橙子果然误会了。

    他笑了笑,没有解释。

    打开群里的人员,找到了穆林深的微信。

    舔了舔自己的牙尖,强忍下想添加好友的欲/望。

    唐糖告诉自己不要着急,要慢慢来。

    然而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容易,连续一星期,他每天在群里打卡,艾特管理员自己要预约明晚的陪玩,却都落空了。

    穆林深的行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火爆,并不是想预约就能预约上的。

    唐糖有些沮丧,这个星期落空了,只能下个星期再接再厉,希望幸运女神能降临在他身上。

    周五下午,一下课他就和田晨例行去「不归」酒吧帮忙布置舞台。

    因为橙子的原因,他和乐队的人也渐渐有了来往。

    虽然有时候还是会受不了姜哥的苦咖啡,和阿k冲鼻的甜辣酱,但听习惯了也就没有太大反应了。

    除了穆林深的酒心巧克力。

    对方对他态度一直很冷淡,虽然默认了他可以跟着橙子来乐队帮忙,但他们之间的对话根本没有超过10句。

    这样也好,唐糖想。

    因为穆林深一开口,他又要醉酒了。

    舞台布置的差不多时,高墙上的一个照明灯却突然不亮了。

    田晨爬上梯子调试了几下,“不行,还是不亮。”

    “奶糖,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拿备用的。”

    “好。”

    橙子走后,唐糖站在梯子旁仰头看向那个不亮的照明灯。

    他眯了眯眼,发现了蹊跷的地方。

    环顾了一下四周,乐队成员应该都在休息室,周围只有一两个在忙碌准备的酒吧服务员。

    他又抬头,看向那个照明灯。

    唐糖觉得自己能让它变亮。

    脚踩上梯子的那一刻,还是有点怕。

    他咬了咬牙,让自己不要看向下方。刚才橙子爬上去时,这梯子很稳当,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唐糖一鼓作气的爬上最高处,然后伸手顺着照明灯尾部向后摸去。

    果然,橙子插错插头了。

    灯光亮起时,他松了一口气。

    “你在干什么!”

    突然,下面传来一惊讶又沙哑的声音。

    是穆林深。

    “我…我在… …”面对下方人的质问,他突然有些心慌。

    “蠢货!没人给你踩梯子爬上去很危险知不知道!”穆林深扶住梯子,眉头皱得老深。盯着上方的少年咬紧了牙关。

    “快下来,别添乱了。”

    “我… …”

    头好晕,不知是因为站得太高了,还是因为口腔里突然溢上的酒心巧克力。

    烈酒如火,他浑身发烫。

    根本尝不出巧克力的甜腻,只有苦和辣刺激着他的大脑。

    他要爬下去。

    唐糖想。

    但是大脑很晕乎,身体软绵绵的。

    踩到下一个踏阶时,唐糖脚下一软,失去平衡——

    “奶糖——”

    他听到赶回来的橙子的尖叫声。

    “嘭——”

    是梯子倒地发出的巨响声。

    唐糖赶忙紧闭双眼。

    然而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感,他是醉的没有知觉了吗?

    “深哥!”

    “林深你没事吧!”

    突然四面八方传来脚步声,唐糖觉得脖颈处有点热,似乎有人在那吹气。

    他眨了眨眼,渐渐找回了自己的知觉。

    然后他看到穆林深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他摔在了哥哥身上。

    -

    14年前的夏天,蝉鸣鸟叫。

    5岁的唐糖被父母送到了z市开发区的外公外婆家。

    这是一个沿海的小城市,爷爷奶奶家在z市最边上的地区。

    原本是乡镇,近几年因为有x大的分校落座于这,被升级为经济技术开发区。

    x市与z市开发区隔海相望,要坐轮渡20分钟才能到达彼岸。

    小唐糖被爸爸妈妈牵着,安静的坐在轮渡客舱的座位上。

    他以前在北方坐过轮渡,但和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艘轮渡上,熙熙攘攘的学生和背着大包小包的、挑着扁担的村民。

    周围夹杂着普通话和他听不懂的方言,让唐糖尝到了各种难以说明的味道。

    5岁的小朋友眉头皱得老深。

    林子樱摸了摸身旁儿子的头,关心道:“怎么了宝宝,不舒服吗?”

    唐糖摇了摇头,妈妈却一副了然的样子。

    “这里太臭了对不对?”

    这艘轮渡上,鱼腥腐臭味冲鼻。

    再加上是炎热的夏天,难闻的味道被放大了好几倍。

    “我说开车过去,你非要带着儿子坐轮渡。”唐青从包里递给林子樱一个香囊,又打趣道:“你小时候坐轮渡还没坐够啊?”

    林子樱瘪了瘪嘴,“这不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怀念了嘛,谁知道还是和以前一样臭。”

    “你啊。”唐青无奈地摇了摇头,又从包里拿出大白兔奶糖递给靠窗座位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