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未来他们有多么忙碌,每当燕晨走出实验室,回到燕家,所有人都会立即赶回家,和他一起吃晚饭。

    燕家人始终记得,当年燕晨掉进湖里被救出来时,那副奄奄一息的脆弱模样。

    燕淑也始终记得,当年她写出第一个故事的时候,弟弟是怎么闭着眼睛吹嘘她、鼓励她。

    如果说他们对燕晨有什么要求,毫无疑问只有一条:他们希望他平安、健康,鲜活地活着。

    可惜,这终究只能是奢望了。

    由于先天体质不足,幼时还曾在寒冬溺水、留下病根,又成天忙于研究……

    在医疗水平不够先进的情况下,即便照顾的人再怎么用心仔细,燕晨的生命,最后也停留在了37岁。

    不过这次,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走后,家人们会振作不起来,甚至被人所欺、凄凉收场。

    在一个宁静的清晨,窗外飘着飞雪。燕晨醒来,恍惚间看到了一个年轻版自己的身影。

    紧接着,他突然感觉到一种难言的困倦……

    太阳升起,晨光普照大地。

    守卫员有些奇怪,燕先生向来作息稳定,今天怎么突然赖起床了?

    过了一会儿,他倏地心中一突,说了声抱歉猛地推开门——

    回到虚空中,俯视着嚎啕大哭的年轻守卫员,燕晨闭上眼睛,细细感受反哺的本源之力。

    这些力量中携带着这个小世界燕晨的情感结晶,乐观、幸福、美满……

    属于这个小世界的记忆也一起并入脑海中,燕晨再看守卫员,便有些不忍了。

    他转过身,离开了这个世界。

    休息几天后,燕晨唤出系统。

    上个世界他的意识被规则限制得太过彻底,如果不是燕家人自己争气,怕是差点要翻车。

    燕晨询问:“我自己封存大部分能力,只保留一部分,能保证让我占据意识主导吗?”

    系统:【可以。】;

    系统:【不过为了保证融合完整度,在特殊情况下,您受到的干扰仍会较为严重。】

    “特殊情况?”燕晨挑眉。

    系统没有解释,而是直接将下个小世界的剧情和分源的记忆传给了他。

    燕晨,年17,自闭症患者,父母双亡,只有一个23岁的明星姐姐。

    姐姐燕清曦,黑料缠身,结局…自杀?

    作者有话说:

    1介绍信:不确定介绍信有没有限额,网上没有搜到相关信息,这里就当没有吧。

    ——

    后面是一个小番外,因为大部分是引用,所以放在作话了(作话是不算钱哒ovo);

    引用关键词:新中国四大恨,就不一条一条标注了;

    番外「夹带私货!!」警告,并且有点尴尬,不看对正文没有影响哦;

    小世界仍在运转。

    对一名科研人员来说,37岁,已经算是非常年轻的岁数了。

    当年,燕晨的死亡没有激起任何水花,除了亲属接到通知,一切都在保密中进行。

    直到许多年后,燕晨的履历公开。

    他的年龄,成了令人们扼腕叹息的原因之一,但最令人们关注的,还是他所做出的贡献。

    1979,燕晨入学第二年,南方边疆某国挑衅不断,华国不堪其扰,边防部队对其军队发起自卫还击作战。

    双方战力基本相当,华国做好了牺牲无数的准备。

    紧要时刻,燕晨拿出经由他和国科大共同改进的新式武器,极大增强了我军战斗力,我军大胜。

    1993,「银河号」货轮被无端指责装载化学武器。

    在卫星信号被切断的情况下,驾驶员尝试打开华国架构到一半的备用「七星」导航系统,顺利与前往支援的海军汇合。

    「七星」导航系统,正是由燕晨一手提出。

    1999,华国驻联盟国大使馆遭遇隐形轰炸机突袭,好在被燕晨研究出的反隐雷达察觉,众外交人员得以及时避难。

    2001,海军航空兵于本国专属经济区上方,与敌国飞机发生碰撞。

    飞行员做好了跳伞的准备,却惊讶地发现己方战机安然无恙,敌方战机坠毁落海。

    ……

    一桩桩事件,发生时都震惊中外,同时必然伴随着华国国力的上升。

    只是不管是敌国,还是华国人民自己,都没有想过这些事背后,居然都有一个燕晨。

    知晓事实的当今,他们已然是实现了伟大复兴梦想、名列前茅的超级大国了。

    不知怎么,看见被一条条总结披露出来的这些信息,人们想起了华国复兴之初,网络上广为流传的一句话——

    “灯塔已熄,破晓将至。”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娱乐圈炮灰女星(1)

    万人迷自闭弟弟

    海市郊区, 某地处僻静的私人疗养院。

    正值盛夏,窗外蝉鸣声不绝于耳。中央空调不知疲倦地运转着,为屋内的人维持绝对舒适的凉爽环境。

    燕晨住的屋子位于二楼。

    整套房的装潢设计极为温馨, 随手拍张照片发到网上,都会引得网民评论「好有家的感觉」。

    这里只有燕晨一个人住。

    燕清曦身为明星,工作繁忙,能每个月抽空过来一次都属不易, 每次也就坐个半天, 就又要飞走了。

    客厅四角都有摄像头。

    燕晨坐在阳台前,身前摆着一副画架。

    这里是最安全的位置,摄像头后的人仅能看到他安静沉默的背影, 以及帅得让人想尖叫的侧颜。

    视线穿过阳台,他凝望着空中的飞鸟。

    燕晨穿着宽松的家居服, 长袖长裤,阳光沿着白皙修长的脖颈钻入领口,温柔亲吻他的肌肤。

    璀璨金光的笼罩之下,监控画面中的少年,恍若一位误落凡尘的天使。

    “他状态怎么样?”

    “还不错。”其实是一如既往, 但护工认为, 能够长时间维持平静稳定的状态,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她将燕清曦带到燕晨房间外。

    敲门声响了三下:“燕晨, 你姐姐来看你了。”

    门被打开,一个戴着口罩、墨镜、鸭舌帽, 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的高挑女人走进房间。

    燕清曦冲护工微微颔首, 抬手关上门。

    一路赶过来, 她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现在被屋里的冷气一吹, 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所疗养院的房子是一层两户、每户三室一厅两卫的格局。燕清曦虽然不在这里住,却也有属于她的房间和衣物,但她没有急着去找外套。

    她蹬掉高跟鞋,摘下遮脸用的三件套。

    阳台边,少年仍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背对着门口,仿佛没有听见身后传来的任何响动。

    燕清曦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她朝燕晨走了过去,干裂贴到一起的唇瓣轻启,不知是呼唤,还是在自言自语:“晨晨……”

    听见这道声音,燕晨勉强将注意力从天空收回,停顿片刻,动作迟疑地侧身看去。

    一双布满血丝的红肿眼睛闯入他的视野。

    燕清曦顶着一头凌乱的卷发,眼袋乌青,苍白素颜不施粉黛,唇上更是看不见一丝血色。

    姐弟俩一坐一立,诡异地维持着对视。

    三秒后,燕晨率先别开眼,回过身,留给燕清曦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从始至终,他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看燕清曦的眼神,也和看其他任何东西都没有什么区别。

    可这仍让燕清曦感到意外。

    要知道以前,她跟燕晨说十句话,他都不一定搭理她一下,只会置若罔闻,始终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燕清曦鼻根一酸,嘴唇颤抖。

    他感知到她的痛苦和绝望了吗?所以才会愿意回头看她。

    满腔的委屈化作泪水,渍得燕清曦眼角发疼,可她却露出笑来,这笑容带着无法掩饰的苦涩。

    “晨晨,你是不是要好起来了?”

    “真高兴……”燕清曦拿过椅子走到燕晨右手边,在离他半米的位置坐下。

    这次,燕晨没再给她半分回应。

    他手里捏着画笔,正垂眸专心填充未完成的画作,燕清曦安静地看着他的侧脸,擦了擦眼泪。

    刚才的回头仿佛只是昙花一现,燕清曦对燕晨的冷淡并不失望,她早已习惯于面对这样的无视。

    只是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对不起,晨晨。”

    出口语气有些哽咽,燕清曦停顿片刻,颓然继续道:“我没办法看到你真正好转的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