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看见晚霞中的一团银灰,被关在宿舍楼内的学生们纷纷发出惊呼:

    “看那儿……空中飞猫?!”

    也有人认出了燕晨:“这是之前那只从女生宿舍楼那边跑出来的猫吧?”

    “半天不见,猫都会飞了!”

    而你我还是个只会滋儿哇乱叫的废物……一群男生对视一眼, 重重哀叹。

    惊叹和艳羡的祈祷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喧哗声, 燕晨离得近了,才听得清其中一二:

    “原来不是飞猫,是有无人机啊。”

    “不是吧, 无人机能扛得动一只猫?”

    “你自己看,那猫就是趴在无人机上面啊……”

    “这无人机是谁操控的?对了, 隔壁老夏他们是不是也有架无人机?”

    “我问问,让他试试能不能跟外面求助。”

    “他那个不行,要信号。”

    “哦……”

    “要是在实验楼就好了。”有人长叹一声:“我记得农院那边,有农业无人机。”

    无人机技术高度发达的如今,针对不同需求研发的各种无人机可谓五花八门。

    有李倩手中那种, 无需信号亦可运行的。

    也有农业专业型无人机, 其最高承重可达40-50公斤。

    当然,与其优良功能对应的, 这些无人机的价格也往往令人望而生畏。

    晚风拂过,日渐西斜。

    燕晨微微眯着眼睛, 稳稳趴在无人机上, 穿过四周打量的视线, 逐渐靠近燕冬酒那间寝室的窗户。

    风带来了一股奇异的臭味。

    燕晨当即鼻子一痒, 打了个喷嚏。

    倘若不是他爪子牢牢抱在无人机的横杆上, 恐怕当场就会掉下去。

    这简直是生化武器!

    冬酒的室友出事了?无人机上的猫皱巴着脸,惊疑不定地望着逐渐放大的窗口。

    应该是没有的,这么短的时间,尸体不足以腐化到这种程度。

    何况窗前还有三颗头。

    几个女生大概是老早就看见了他,围在窗前等待,一脸惊喜:“晨晨这是异能吧?”

    “肯定是。来,小心点……”

    无人机驶入窗户,缓缓降落至阳台。

    不等郑昭然来接,燕晨便跳下无人机,并又打了个喷嚏。

    那股臭味,用奇臭无比来形容也不为过,还正是从她们这里传出去的……

    燕晨突然有点后悔。

    这时候他应该在睡觉,他已经奔波了一整…个下午了!他只是一只猫而已!

    所以臭味的源头是什么?

    燕晨鼻子耸动了两下,左右张望,郑昭然站在一旁,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燕晨往后退了两步。

    他熟悉这种笑容。

    燕冬酒在家时经常会盯着他,露出这样的笑,还同时伴随着诸如「啊啊啊」之类的无意义叫声。

    “啊啊啊!!”郑昭然低头用力揉了揉脸,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然后才问燕晨:“冬酒那边还好吗?你们怎么从医务室到的食堂?”

    “晨晨现在过来,冬酒那边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对了,不知道许阿姨怎么样了。晨晨……”

    刚才时间不够,几人和燕冬酒没说两句,现在有好多问题想问。

    但猫却高冷得很。

    他迈开优雅的步伐,穿过她们径直走入寝室内部,还回头看傻子一样,瞥了她们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问我有什么用?我只是一只猫。

    “呃……”郑昭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跟着回到寝室内。

    李倩将无人机随手充上电,两人一同站在了陈佩琪身侧:“煮好了吗?”

    “没,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