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钮钴禄贵妃?亦或是惠妃、宜妃,荣妃?要她说定然是荣妃搞的鬼,定然是她想要抢走本宫的胤祚。

    天降黑锅砸了个准的荣妃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得信的她脸色如乌云盖顶,说有多黑就有多黑。

    荣妃立马使人将钟粹宫的宫女太监全数汇聚到后院之中,她端坐在高背椅上,厉目扫视场中所有人:“说!是谁敢在六阿哥跟前胡说八道?”

    宫女太监们战战兢兢。

    他们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奴婢不敢,奴婢未曾做过啊!”

    荣妃端茶抿了一口。

    管事嬷嬷上前一步,挨个报名字:“菖蒲、莲心、海芋、营石……”

    被点名的宫女瑟瑟发抖。

    剩下的宫人们脸色也不好看,荣妃在宫妃之中最为年长,甚至比皇帝都要年长三岁。

    早丧多子的她存着为孩子积福的心思,御下宽和,待宫人们都很不错,却没想到过于宽和的对待却让不少人生起松懈懒惰的念头。

    更没有想到他们会闹出这般的大祸。

    一想到六阿哥溜出钟粹宫,万一遭遇点什么意外的情况,荣妃的心便狂跳不止。

    那不止是害了六阿哥

    还会害了自己,更会害了胤祉,荣妃越想越怒,四溢的冷意让宫人们瑟瑟发抖。

    这一边荣妃狠狠处置宫人,而另一边胤佑三个无所事事的闲逛着。

    三人都很无聊。

    时间还早回宫里的话也没事做,可是在宫里打转……好像也没事做?胤祚不想回钟粹宫,提议回干清宫继续看书。

    胤佑和胤祺齐齐表情嫌弃。

    胤祚涨红了脸:“那你们说到底去哪里?”

    胤祺提议去慈宁宫花园玩秋千。

    胤佑却是眼前一亮:“昨日我听四哥说他们今日还要去跑马场练习骑射,咱们要不也去看看?指不定可以去跑马场骑马!”

    说起马儿胤佑双眼闪闪放光。

    胤祚冷笑一声:“我们都还没有马高,怎么可能能让我们骑马。”

    胤佑登时泄了气。

    他趴在石桌上甩动着小腿:“那咱们去哪里?真去慈宁宫花园玩秋千?那东西我都玩腻了。”

    胤祺和胤祚也想不出什么可玩的。

    胤佑托着下巴苦思冥想,忽然他眼前一亮:“对了!咱们去玩弟弟!”

    “……玩弟弟?”

    “上回大哥邀请我去延禧宫玩弟弟的,不过后来拉着大哥一起读书,结果就没去。”胤佑吐吐舌头,眼睛里泛着光芒:“咱们要不去看弟弟,好不好?”

    “看弟弟不就看胤佑你吗?”

    “……应该会更小,更可爱吧?”胤佑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糯米团子的造型。

    胤祺倒是点点头:“刚见到胤佑的时候,胤佑就小小的和一颗球一样,给乌库玛嬷请安就直接一骨碌倒在地上。”

    那时候很多人都说是七弟瘸腿的关系,可是胤祺却觉得是胤佑穿的太多长得太胖,就像是竹球滚在地上。

    胤祺的形容让胤祚偷笑一声。

    胤佑脸颊涨了起来,他这下也不要看弟弟了,免得五哥又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来。胤佑哼唧一声,指着远处的小太监:“咱们要不去抓知了?”

    “这不是小太监的活吗?”

    “咱们试试看也没事?”起码总比去玩秋千要来的妙。胤佑蹭得蹦起来,拉着胤祚和胤祺就往树下跑。

    盛夏阳光炙烈,蝉声噪鸣声不断。

    若是鸣蝉聒噪声过高,会让主子们心烦意乱,若是鸣蝉数量过少,又会没了夏日的气氛。因此宫内值班的小太监会隔三差五清理鸣蝉,而今日也是如此。

    他们用着长长的粘杆将在树梢鸣叫不断的知了一个接着一个粘下来,若是再高大的树木那就得攀爬梯子站到高处去处理,忙忙碌碌之中一名太监偶然低头看去,恰好看见不知何时立在树边的三位小阿哥。

    小太监惊呼一声。

    他手上一松,刚刚从粘杆上取下的鸣蝉从天而降,啪叽落在七阿哥的额头上。

    现场一片寂静。

    管事太监的眼珠子险些弹了出去,五阿哥胤佑和六阿哥胤祚也忍不住惊呼一声,他们齐齐后退一步,目光惊恐的看着落在胤佑额头上的鸣蝉。

    逃出一劫的鸣蝉双翅一震。

    它想要迅速逃逸,偏偏一只小手稳稳将它抓住。

    胤佑揪住鸣蝉。

    他看上去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淡定得多,胤佑伸手将鸣蝉提到面前,细细观察着它的身体。鸣蝉的躯体圆圆滚滚,被揪住之后还试图挣扎,扭动的姿态让旁边的胤祺和胤祚看着都有点嫌弃。

    也就在这一刻似乎时间才开始流动,立在梯子顶端的小太监脚下一软,直直从梯子顶端摔落下来,连带着扶梯子的小太监一起,两人滚作一团。

    两名小太监狼狈的同时又疼痛难忍,尤其是将虫子落在七阿哥脸上的那名小太监,更是支棱着疼痛的身体,伏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的重重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