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

    他露出温和的笑容,和蔼的呼唤着孩子们:“胤佑, 胤祀?汗阿玛不生气了, 你们赶紧下来吧!”

    胤佑朝着胤祀嘀咕:“汗阿玛说不生气通常就是最生气的时候。”

    胤祀恍然大悟。

    胤佑探头往下看, 身体半点没有挪动的打算,甚至还选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住,大好要和康熙比谁能坚持的更久。

    康熙额头暴起青筋。

    他大手一挥, 示意身后侍卫们上前。侍卫们纵身而上, 试图逮住七阿哥和八阿哥。偏偏两人拼接自己灵活娇小的身躯, 在米袋之间窜来窜去。

    康熙脸都麻了。

    还说自己不是硕鼠?要朕说分明就是两只大硕鼠!

    当然再会逃窜也是无法躲过侍卫们的重重包围, 胤佑还是被抓了个正着。他小手小脚乱挥,扯着一根绳索也没有发现。

    康熙盯着胤佑发出阵阵冷笑。

    他伸出双手揪住胤佑的胖脸颊往两边扯:“这不就抓住了吗?瞧瞧!好大一只硕鼠!嗯?还在上面乱窜!”

    胤佑的脸颊肉嘟嘟的。

    还别说扯起来的手感也好极了,康熙兴致上来,伸手揉捏揉捏的劲道也更强了。

    胤佑理亏加心虚。

    他任由康熙揉搓着,好半响才弱弱发声:“汗阿玛,脸蛋疼。”

    康熙收回手,目光顺势扫向胤佑的屁股蛋,那眼神说有多不怀好意那就有多不怀好意。

    胤佑一激灵,下意识伸手将康熙的手再次拉回到自己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汗阿玛,你捏捏?儿臣的脸蛋说是第二,绝对没人敢排第一!”

    康熙被他的话语逗笑了。

    刚想说话,一阵沙沙声引起康熙的注意,他抬眸望去只见一只米袋的绳索松开,袋口微张,里面倾倒而出的米洒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康熙瞳孔微缩。

    逗弄胤佑的心思瞬间一扫而空,他将手上的胤佑搁置到一旁,抬步朝着米袋走去。

    胤佑好奇的回头看。

    只见康熙拎起麻袋的一角,将米袋全数到了出来,本应该雪白的米粒染着一层灰色,沙石泥土随之一起落了下来。

    米库的管事先前还在看热闹。

    看到这一幕他登时变了脸色,双膝直直跪倒在地:“皇上,奴才冤枉呐!”

    康熙没空搭理米库管事。

    他脸色阴沉,示意侍卫们上前随意抽出米袋查看。

    米库米箱米袋成百上千。

    平日里鲜少有人进出,唯有每年更替粮食,每月取新米的时候才有官员仆役进出处理。

    就连米库管事都很难记清。

    侍卫们先在最近的米袋中选了两袋,里面皆是雪白无暇的新米,品质上乘。紧接着又在货架下方取出米袋,里面依然是雪白无暇,品质上佳的新米。

    而等搭上梯子,取下放置在中上层的米袋以后,里面的内容物就一个比一个糟糕。像胤佑不小心拉出来的三分土七分米的还算是不错的,更多的是五分土五分米,甚至还有五分土五分陈米。

    米库管事几欲昏厥过去。

    就算他说自己没有插手,现在还有人相信吗?他拼了命的磕头,额头脸上都是鲜血淋漓:“皇上,皇上,奴才冤枉!”

    冤枉?何来冤枉?

    即便没有贪污,一个失察之罪也绝对逃不过。

    康熙脸色黑如锅底,立刻吩咐身边人将米库官员包衣全数抓捕,进行关押审讯。

    裕亲王福全之前才做完清算账册的活计,都还没有在家休息两日,好好折腾折腾恭亲王常宁,就又又又被喊入宫中。

    这一回是统计清点米库。

    望着康熙牵着两小离去的身影,裕亲王福全嘴角抽搐,生无可恋。

    这好好的大过年。

    这些混蛋就不让本王过点好日子了是吧?裕亲王福全黑着脸,领着一帮人如狼似虎的冲了进去。

    至于康熙。

    他心情不爽归不爽,对于有功之臣的胤佑和胤祀的态度倒是好了不少。瞧着胤佑和胤祀两个也没有嫌弃,而是笑着问起两人抓老鼠的用意。

    难不成宫里有什么风声?

    康熙求知欲爆棚,满脸好奇的看着两个孩子。

    唯独他没有想到,原因竟然是胤祀想要养耗子!?康熙双眼大睁,满脸震惊,眉眼里甚至透露出隐隐的嫌弃。

    这孩子,果然还是有些呆症。

    康熙深深看了看病才好了没多久的胤祀,决定要稍微宽容那么一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