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吵得厉害。

    故作走去楼下的男人听了一通,长长舒了一口气。他蹑手蹑脚走回自家的包间,待彻底安静下来胤禛也止住和胤佑的争吵:“好了,他们回去了。”

    胤佑没决定停下。

    他还抱着一线希望:“四哥,你刚才是为了和我吵架才不准的对不对?”

    胤禛斜了他一眼,给出的答案却是伤透了胤佑的心:“当然不是。你年纪还小,加上宫里吃□□细,要真从头到尾都吃一遍,明天你定然会拉肚子的。”

    “……”胤佑决定不理会讨人厌的四哥,而是将渴望的视线投向太子二哥。他圆滚滚的眼睛里水光涟漪,渴望的攥紧了胤礽的袍角:“太子哥哥……”

    胤礽瞬间想要投降。

    胤禛冷不丁的在旁开口:“太子二哥,您现在松口了,回头胤佑生病了怎么办?”

    “太子哥哥——”

    “……全部的确太多了。”知道触底反弹,物极必反,因此胤礽给出了另外一种解决方案:“太子哥哥给你吃三种,其余的让御厨们过些日子做给你吃好不好?”

    胤佑登时心思微动。

    他略有些苦恼的,掰着手指头犹豫起来。

    到底要选哪三样吃食?

    太子胤礽和胤禛此刻就没胤佑这般悠闲了,两人竖着耳朵还在注意隔壁的对话。

    问题是发现隔壁包间有人以后,隔壁的声音也变小了许多,连侍卫也很难分辨出他们对话的内容,只是隐约听到一二对话,也大多是劝酒之类的。

    一行人皱起了眉尖。

    正当胤礽考虑要不要让侍卫先扣下这些人的时候,门外传来笃笃笃三下敲门声。

    一打开门,出现在外的是掌柜。

    掌柜后头立着一人,瞧着分外眼熟,再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海州知州。

    海州知州倒吸了口凉气。

    比起室内诸人的冷淡,他的心脏可是狂跳不止。海州知州毕恭毕敬,上前一步:“微——”

    胤礽睨了他一眼。

    海州知州的身体也僵在原地,外面的动静也惊动了隔壁人。两名汉子探头而出,略显惊讶的看向他们:“周大人?”

    胤礽眨眨眼。

    认识就好——认识就好!他打了个响指,侍卫们不假思索的冲入隔壁包间,将坐在一起用膳的几人统统按住。

    海州知州目瞪口呆。

    他连连摆手,撇清和他们几人的关系:“微臣,微臣和他们素不相逢啊——“

    侍卫们纷纷投来怀疑的视线。

    这店——海州知州家的,这地——海州知州管的,这人——你海州知州说不认识?

    海州知州一口血都快喷出来了。

    他还希望这回能得个评优,早日升官呢!海州知州黑着脸,盯着那几人就是咬牙切齿:“你们犯了什么事?还不一五一十交待出来?”

    前面几人还想反抗。

    他们连连摇头:“草民都是好人,都是好人呐!从未做过坏事的啊!”

    胤佑眨眨眼。

    你们说自己是好人?别说周遭侍卫们了,就连外面的鸟儿都叽叽喳喳笑成一片啦!

    胤佑摇摇头:“我不信。”

    太子胤礽和胤禛眼神更冷了,胤佑都不信他们能信?两人双手抱胸,冷飕飕的目光上下扫视着诸人。

    戴佳英善心情不爽。

    这几人也恰好撞在他的枪口上,他掰了掰手指头:“哎?好人吗?那你们和保三家的是什么关系?简简单单,轻轻松松就能搞定的是什么事?”

    海州知州也想起这几人来。

    他黑着脸扫视诸人:“你们几个本就是地痞混混,最近是在做什么活计?哪里来的银钱到酒楼里来的?还有你——你是哪里人?和这些地痞又是何等关系?”

    被问话的男人白了脸。

    就连掌柜也上前细细打量一番:“这几人也没见他们做什么工作,近来手上却格外宽松,之前来酒楼就喝了好几次酒。”

    地痞混混们也变了脸色。

    等知道在场的那几位小公子是皇太子和诸位皇子以后,他们的心理防线也宣告破溃。

    没等那人拦阻,他们当场就将事情交代了个遍。也难怪那对母女不知情,这一切说到底还真就运气二字。

    赵保三杀人之事的确是意外,可后头就不是意外了。先传出流言蜚语,再让自家弟妹上母女家里吵闹,最后再接收对方家里的财产……要是能人财两得那就最好不过了。

    没想到,最后一步居然卡在海边村民的好心——或者好管闲事上。海边村民出钱给母女两个做了纺车织布机以后,这对母女顺顺利利的还上了钱。

    眼见着就要把欠债全部都还清,几人哪里罢休。因此乘着母女出门的时候,他们偷偷溜进屋子,怕惹人怀疑只暂时在纺车上做了点手脚……

    接下来的事情众人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