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脖子上那块红痕,好像变大了?颜色还变深了?

    想凑近了仔细看,然而身边又站着人,这种事情他也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看,只能忍着疑惑回寝室再检查。

    转身的瞬间,宁星阮踩到被扔在地上的一片纸巾,脚下一滑,他不受控制地朝后仰。心脏猛跳,有些害怕地挥了两下手臂,然后他便觉腰间有双手扶住了他。

    凉意透过衬衫侵入皮肤,宁星阮慌忙站好,有些后怕地喘了口气,正好回头道谢,忽觉那双握着他腰部的手,轻轻捏了两下,甚至毫不客气地前移,摩挲间似乎想要伸入他衬衣里。

    脸顿时黑了,宁星阮忍着怒气回头,便见那男生正笑看着自己。

    这个傻b!

    宁星阮被气得难得地在心里咒骂着,这小子还敢做出这副样子,就笃定了自己不敢大庭广众之下戳穿他吗?

    “脑子有病就去看!”宁星阮恶狠狠道,说完立即转身离开了。

    男生笑容僵在脸上,眼神有些茫然,随即变得阴沉起来。其余几人偷摸看着他,目光带着好奇,男生收了洗漱用品,一言不发地也离开了。

    回到宿舍,宁星阮也没能消气,林跃涛看他这副样子,问道:“这是咋了,和人吵架了?”

    宁星阮摇摇头:“没事儿,遇到一个脑子有病的。”

    被男人偷捏腰这种事儿,他还真不好意思跟林跃涛说。

    走到阳台镜子前,宁星阮犹豫着拉开了领子,看到昨天那块红痕果然越发红了。他用手指按了按,没什么感觉。

    可能是,淤血散开了?

    他记得小时候腿上磕到,伤处颜色就是这样,先是越来越深,越来越吓人,然后才会慢慢变浅变好。

    稍微把领子又拉开了一点,宁星阮睁大了眼睛。

    后颈处赫然又是一块红痕,而且……一看便是新印下的。

    失神地放开领子,宁星阮打了个激灵,疑神疑鬼地四下看了看,难道、难道那个家伙,从泗水村跟过来了?

    不可能啊!

    或者,他又被新的邪物盯上了?

    想到这里,宁星阮心里蓦然有些恶心,他弯腰干呕了两声,沁出了两滴眼泪,才压下了刚刚的念头。

    肯定不是,他又不是香饽饽,就算是被别的东西盯上,也肯定只想取他小命,把他给吃了。

    不可能都和那个家伙一样,对他做出那种事情。

    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宁星阮扶着门框撞了两下脑袋,被林跃涛推门制止了。

    “怎么了这是,一大早上这干什么呢,快快滴,下去吃饭,没啥烦恼是一份肠粉儿解决不了的,一份不行咱就再来一份。”

    宁星阮从情绪里出来,笑着闹了两句,两人便赶紧下楼朝三餐去了。

    三餐离他们宿舍楼有段距离,两人紧赶慢赶,到餐厅时,窗口前已经排起了很长的队伍。

    取了餐随意找了个座位,林跃涛便吃便道:“今天有啥计划?”

    宁星阮瞥了他一眼,笑道:“论文搞完了?”

    “那是,昨天上午全都搞定了!”林跃涛大手一挥,雀跃道。

    宁星阮心里了然,怪不得这家伙从昨天见到就有些兴奋,原来是被折磨了半个月,终于解放了。

    他想了想,低头道:“我要出去一趟。”

    “什么事,我陪你一起去吧?”

    宁星阮纠结了几秒,最终还是应了。

    这大白天的,不至于会出事连累到他吧?泗水村那种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总是阴惨惨的,而市区人多热闹,按理说,阳气也应该很足。

    总之应该是安全的。

    两人简单吃过早餐,便出了校门。

    林跃涛问他到底要去哪儿,宁星阮这才道:“松阳观。”

    位于曲召市市区的一座道观,据网上说,有点儿灵验。

    林跃涛知道他在泗水村遇到的事有点儿邪,虽然不太信这些东西,但他还是点点头道:“去看看也好,上柱香图个心安。”

    倒了两次车,两人在松阳观广场前下了车。

    松阳观前人很多,挤挤挨挨,各种小摊贩占据了广场的半壁江山。宁星阮和林跃涛随着人群往里走,还未进门便闻到了有些呛人的燃香味儿。

    松阳观规模不大,正对着大殿是一个很大的香炉,香炉里插满了善信上的香。香炉后面正对着大殿有三个蒲团,有几个人正围着蒲团,在排队等着拜神像。

    大殿里也有不少人,门口摆着一张桌子,穿着道袍的青年正坐在桌子后面玩手机。

    宁星阮看着热闹的人群,心里有些失落,不过还是打起精神朝那道士走了过去。

    故意在桌子前走了两次,见那道士完全沉浸在游戏里,宁星阮咳了一声,在他面前站定,小声问道:“道长?我有点儿事情想咨询您,请问可以耽误您一点儿时间吗?”

    “马上!”道士手下不停,直到杀完了一局,才抬头看着宁星阮。

    “算一卦吗?”

    宁星阮拜拜手:“不算,我是想问,道观里可以请平安符吗?”

    “撞邪啦?”道士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