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现在顾辞念大概是不知道玉淮星的过往,又或者是他知道了但是对玉淮星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不管是那个他都能心安一些。

    慕斯蛋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的口感让人很快就吃完了一块,方子淮又切了一块的时候余光瞄见顾辞念还在,他蹙了蹙眉。

    他还真是低估了顾辞念,他现在为了玉淮星不仅可以不要脸到装绿茶白莲,现在还能忍受着玉淮星对他的无视。

    见玉淮星把手里的蛋糕吃完,方子淮刚切好新的一块,还没递给玉淮星就被顾辞念夺去。

    “你干什么!”方子淮生气道。

    顾辞念眉心紧蹙:“星星才刚打完吊针,他的身体还虚不能吃太多没营养的东西。”

    方子淮怔了怔,刚才他的确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你连这些都做不好怎么照顾得好星星!”顾辞念凌厉的眼眸闪过一抹冷意,方子淮下意识顿了下。

    他有预感要是玉淮星不在这,顾辞念怕是能弄死自己。

    顾辞念的狠厉和残忍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上辈子在玉淮星死后他完全就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恨不得把世界都给毁灭了。

    每每想起曾经被血腥味笼罩的锦城,想起那一片被血染红的天空,他就忍不住渗出一层冷汗。

    “顾辞念够了!”玉淮星刚醒来本来就精神不太好,现在听着他们的争吵声头有些疼。

    半垂着长睫,他忍着太阳穴突突的刺疼,声音有些无力:“顾辞念,你去看下医生吧。”

    强撑起精神,他抬头对方子淮歉意笑了下道:“子淮很抱歉,我现在有点累了想休息下,谢谢你的蛋糕,下次我请你吃饭。”

    “星星你是胃又不舒服了吗?”顾辞念晲着玉淮星比刚才还不好的脸色眼底的担心溢于言表。

    “星星哥你怎么会突然胃疼呢?”方子淮回来时林翔的事已经被处理掉了,他并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没事。”玉淮星的话是对方子淮说的,他已经没有太大的精力再说太多的话。

    他浅笑了下,轻声道:“子淮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下。”

    全程被无视的顾辞念并不生气,可目光却一直落在玉淮星脸上,他想带玉淮星去看医生,可他也知道……玉淮星不会听他的。

    风吹竹叶的声音从窗户缝隙传入,门开了又关上,一切慢慢归于平静。

    那两人都离开后玉淮星才无力的倚靠着沙发背,他揉了揉太阳穴,脑袋昏昏沉沉的。

    缓慢的阖上眼睛,耳边清净下来后脑袋好受些,只有太阳穴还有点点的钝痛。

    耳边掠过隐隐约约的风掠过树叶的声音,房间里是未曾有过的寂静安宁。

    ……

    呜呼的风在空旷寂寥的山野盘旋,那里坐落着一间骇人的监狱。

    回廊里传来一声声凄惨的嚎叫,脚步声慢慢在风里回荡,监狱狭窄的房间里的人听见背后早已渗出一片凉意。

    身上传来阵阵的疼痛,一点一点刺激着他的神经。

    看清来人高大的身影,林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上磕到伤口疼的他忍不住呲牙。

    “顾、顾少……”因为疼痛而迟钝的大脑回过神后他连忙连跑带爬的跪在顾辞念面前,求饶道,“顾少求你放过我,都、都是玉淮星勾引我我才会一时失了智!”

    站在林翔面前的男人不为所动,他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人,眼底的戾气笼罩着房间。

    “林翔,你的演技挺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对玉淮星有那方面心思呢?”顾辞念薄唇亲启,语调没有起伏的话语却仿若寒冰,“你这双手,碰过他哪里?”

    林翔身体僵住,后背渗出的冷汗沾湿了他的衣服,他惊恐的看着顾辞念,下意识的双手撑着在地上不断往后退。

    高中时他特意装的很厌恶玉淮星,为了得到玉淮星他背后做的那些事如今要是顾辞念追究起来,他怕是九条命都不够死。

    当年于宁对顾辞念的占有和喜欢明目张胆,而且他们还是世家,他本想利用于宁去搅和顾辞念和玉淮星,可于宁每次都不能得手。

    当初他只觉得那个小少爷实在愚蠢,每次都害得他的计划泡汤,可现在细想起来……

    不能怪于宁,是顾辞念无意识的护着玉淮星,明明玉淮星这么卑贱的人顾辞念没必要只在他身上费工夫,可顾辞念却只碰过玉淮星。

    于宁虽然不能和玉淮星比,可他长得也不错,而且于宁心气高傲只觉得自己和顾辞念天造地设其他人没谁配得上他,身子自然是干净的,对有洁癖的顾辞念来说没有能挑剔的地方。

    可顾辞念却连一眼都没有多看他。

    曾经的记忆细节掠过,慢慢串联起来,林翔恐惧的看着朝他走来的男人,仿佛看见地狱恶鬼一般惊恐。

    “顾辞念你、你想干什么!”林翔满是血丝的眼睛瞳孔瞪大,手指不断扣着地板,地板被他手指的血弄出一道道血痕。

    顾辞念冷眸微眯,伸手掐住林翔的脖子把他单手提起来,林翔一时间不能呼吸下意识去抓顾辞念的手腕,脚扑腾的挣扎。

    “你怎么敢用你的脏手去碰他?”他说话时声音沉冷的可怕,手缓缓用力,林翔全脸涨红几近窒息。

    林翔眼瞳骤缩,在他以为自己就要窒息而亡时顾辞念一个甩手,他被男人狠狠摔在地上。

    他像是濒临死亡的虾一样弓着身体,恐惧爬满了他的全身,身体不断在颤抖,一个劲的往墙边缩着。

    “你碰了他的手和脖子是吧?”随着男人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林翔的手被鞋种种碾过,疼的他咬紧牙齿,发出「咔咔」声。

    玉淮星的皮肤细嫩白皙,稍微一碰就很容易留下痕迹,那天林翔抓着他手腕的力度不小,留下的红痕得擦好些天的药才能消。

    每次回想起玉淮星脖子和手上的痕迹,顾辞念眼底的狠厉就多了一分。

    手被重重的碾压过,林翔疼的大口大口喘息,猛地求饶道:“我、我错了,顾少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

    地上印着一个一个带血的指印,干掉的血迹印着一层又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