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他果然生气了。

    只是华玉万万想不到,他只瞧了一眼,在他的脑海中,便想出许多不切实际的、莫须有的罪名按在她头上。

    也太多疑了些!

    然这些话,华玉只敢在心中默默吐槽,要她当面说出来,实在是不敢的。

    “王爷又冤枉我!”

    华玉扬声道。

    “我只愿做王爷的女人,其他的,我不想亦不愿。”

    华玉仰着脸,杏眼睁大。

    一幅无辜天真的表情。

    她伸出双手,捧着檀云秋近在咫尺的面颊,慢慢直起脊背,向他那泛着冷意的唇靠去。

    华玉动作僵硬。

    然她双瓣柔软甜腻,仅仅贴着,便如同乱人心的蜜糖。

    良久。华玉腰肢微塌,坐在地上。

    “我、我只愿对王爷投怀送抱!”

    檀云秋眼中冷意消散。

    他的双手慢慢从身前移开,落在华玉窄小绵软的肩头,两手一拢便将她整个人拢在面前,继而箍着她的腰肢,将她提到了怀中。

    果真瘦小,他没费什么力气就将她提起来。

    就这样的身板,被人抓住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他心中这样想着,却有些流连于方才的感觉。

    是的,他现在才承认。

    她的唇绵软香甜。

    她的身上亦有一股叫他痴迷的味道。

    他不由分说地低下头,攫住那双令他此刻有些神往的地方,足足留连许久。

    停下时,华玉有些飘飘然不知今夕何夕。

    檀云秋哑着嗓子威胁她:“今晚不许去龙驭殿。”

    华玉虽全身发软,可她还保留一丝神志。

    “可,这是我的职务”

    “说了不许去。”

    华玉委屈地嗯了声。

    她把头埋进男人宽厚的胸膛里,抵着他领边柔软暖和的狐毛,在心中偷偷骂他。

    在屋中待了有几刻,华玉回了女官居所。

    到了晚上,她称病未去。旁人碍于她身份特殊,都没有谴责,只是关心了一番。

    华玉坐在卧房的塌上,拿一柄铜镜细细端详。

    镜中的女子无疑是美的。

    只是唇瓣有些发红,她用指尖摸了摸唇角的位置,那里赫然有一道细小的伤口。

    她嘶了一口气。

    摄政王果然是个大混、蛋。

    生气时面色沉得骇人,不生气时像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当她是食物吗?怎能下此重口!

    她在心中诽谤一会儿,燕娘端着食盘进来。

    华玉的脖子被领子掩盖住,也没有对燕娘说,怕她担心,但是唇却是掩盖不住的,好在燕娘心知肚明并没有多问。

    “这是王爷给姑娘的?”

    燕娘将食盒放下,看着华玉放在一边的木簪。

    华玉眼神蓦地亮起来:“嗯!”

    这并不是一枚普通的木簪,里面暗藏玄机。

    华玉给燕娘示范看。

    她手拿着木簪的一头,轻轻旋转几下,从里面立马射出一根打磨锋利的长针,如同利刃般刺入桌腿。

    燕娘惊奇地叫了声。

    “如此锋利,姑娘可得小心,只是他怎会突然给姑娘这个?依奴婢看,不若给些金银首饰,还能换钱!”

    华玉笑笑,没明说,随便用话搪塞过去。

    燕娘也信了。

    这天晚上,华玉做了整晚的噩梦,一会儿是檀瑾宁要埋她,一会儿是檀云秋要埋她,一会儿又变成了索命的赵惠然。

    等她醒来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还好是梦。

    华玉大呼口气,慢慢放松。

    今日她不必在御前伺候,便也没有早起,及至天明,院子里传来女官的嬉笑声。

    “皇后娘娘真好,这身新衣服也太好看了。”

    “是呢,这上面的绣花都是盛京流行的新式样,没想到咱们做女官的,还能穿上这么精致的衣裳。”

    不肖半刻,有人来敲门。

    将皇后赐的新衣放在她的桌上。

    华玉道了谢,展开一看。

    上衣是簇新的水色绣八宝纹对襟袄,沉香色妆花眉子,下裙则是红罗绸裙。

    宫中女官不比宫女,虽也统一发放宫装,但无职时可以穿自己的衣裳。这个时候,有心思的女官便可着劲地打扮自己,企图能入皇上的眼。

    而皇后娘娘这次的赐衣,是从她的小库里掏钱。

    为的是几日之后的灯节。

    为图喜庆,宫里头这天当值的女官,可以在适当的范围内打扮自己,例如好看的衣裳、好看的首饰。

    能进宫当女官的,家中都非大富大贵,因此对于时新的衣裳首饰,也是有心无力。皇后娘娘赐了衣,用的都是好面料,真是解了大多数人的忧虑。

    宫中无人不称赞她。

    华玉将衣裳收拾起来,毕竟是皇后赐衣,灯节那日肯定是要穿它的。她闻着上面有股淡淡的香味,没在意,只当是熏香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