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奕听到自己父亲的这句话,冲口而出,“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和那些女人都是玩玩了?那你为什么不在生一个?你不是还年轻,你就自己再有一个不就有后代了,再说了这个年代我就是娶一个女的,那个女的也不一定保证能有孩子吧,这年头不孕不育多去了,你就当我是不育不就行了。”

    “我想过了,我不怕,我父母我会供奉好,社会上那么多被遗弃的孩子再找一个吧,我想也不错,”张然沉思了一会郑重的说。

    左奕听到张然这么说心里终于安稳不少,本来他很怕自己老爸的话让思想还是比较守旧的张然心生动摇,现在张然说了这句话,那么张然就肯定不会再后悔,左奕感动的想要保住张然,可惜暂时不行。

    左奕爸爸一听,气的不行,“你,你们。”

    “爸,我想问你没有妈在身边的这些年你快乐么?妈在那边等你很久了,你难道一点不想她,如果不想,那么就放开她吧,给你们二人一条出路,这样对你们都好,”左奕想了一下问了自己心中一直想问的话,

    “你管好你自己吧,还想管你老子么?”左奕的爸爸这么多年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这件事,态度十分不好。

    “那么我想咱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爸,如果你不能接受你的儿子喜欢男人这件事,那么我们还是少见吧,这样对谁都好,过年过节我会给你打个电话,如果你不喜欢,那么我给你发个短信,不行就算了,”左奕低着头沉声说。

    “哼,你,”左奕的爸爸指着自己的儿子只能说出一句你,就再也说不出来了,转身出了房间。

    左奕爸爸到了楼下见到自己的秘书一挥手:“给我定张机票去美国。”

    秘书先生递过来一个信封说:“先生您忘记了,我辞职了。”

    左奕爸爸看着手里的信封,再看看秘书先生,“难道你不想要你最后一个月的薪水了?”

    “不在乎了,我到了想要到的地方,对不起,接我的人来了,再见,”秘书先生过了马路到了一辆刚停下的车边,一个男人打开车门快步的向秘书先生跑过去一把抱住,良久才分开,绅士的给秘书先生打开车门,秘书先生回身看了一眼醉意爸爸,挥挥手,进了车走了。

    愣了半天的左奕爸爸才发现原来跟了自己两年的秘书先生原来,原来也是这样的人,这对左奕爸爸的世界观一下子打击了彻底。

    左奕爸爸一走两个月,这两个月张然看着左奕像是不关心,但是心情多少还是受到了影响,一直都是闷闷的,虽然左奕平时也是闷闷的不怎么说话,但是最近确实变本加厉了,比如:早晨吃饭了,往常会说:“张然,吃饭,快点。”现在则是,“吃饭了。”没开头没结尾。

    张然最近上班也就心事重重,他想要想办法解决左奕的烦心事,作为一个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怎么能让自己的老婆天天烦心呢,就算这个老婆是个男人,但是道理是一样的啊。他这边愁,办公室的周学明最近也烦,家里催、这边医院的那位也催的紧,让他躲都没地躲。

    办公室里组长成天有气无力,组员也是如此,加上最近没给他们派事情,一时间办公室放羊吃草,张然看了一眼周学明小心的靠近说:“明子作为我最好的朋友,你说我有了事情你是不是得帮忙。”

    周学明最近烦的不行,要往常早就注意张然的反常了,去主动分忧了,奈何他自己也有事,哪有闲心去注意别的,此时张然追问周学明看了看张然,将桌面上划了半天的一张纸快速的塞进桌兜说:“怎么了?”

    张然也不在意周学明有了秘密这件事,反正他最担心的在家呢,“帮我查一个人,去出入境那边看看左长青最近出没出国,到了国外的落脚点。”

    “恩,我看看吧,明天给你回话,中午我去打电话,”周学明要给别人打电话查,所以只能明天得到消息。

    “成,那你费心,我今天还是得早走,你看?”张然想着是不是去接左奕出去逛逛能好点。

    “行,去吧,去吧,就是别在我眼前晃,”周学明不耐烦的挥挥手,让张然赶紧走,这是往常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张然一看也多疑的看了一眼周学明,周学明正偷偷的把桌肚里的那张纸拿出来,像是发现什么,回头一看看到张然还没走,一手护住,“你不走?还在那干什么,赶紧走,我这正常着呢。”

    张然呶呶嘴,但没有说什么,毕竟谁都有秘密,自己不也是有秘密没有告诉明子么,那么明子肯定也会有不想告诉自己的事情,大家都一样,就是朋友也不能什么都说吧。所以张然没有考虑很多,下了楼倒了停车场,发现关谨正从车上下来,

    “呦,出什么事情了,要关院长亲自前来?”张然打趣着关谨。

    关谨锁好车,跟扫描仪似地上下扫视了一下张然,摇摇头,“我说咱兄弟要比起来,你还跟我差很远啊。”

    “怎么的,关院长最近调到省三院了,怎么影响了自己?”张然闲闲的说。

    “没,我们男科医院生意好得很,我没事闲的去看那些精神病,说道理都说不通的,不过你和他们还是蛮像的,要不要我哪天给你介绍一下,给你腾个床位,”关谨弯着嘴角,贴近张然,“其实我觉得我比你要好。”

    张然推开离得很近的关谨,“好就好呗,我反正没想和你比,你这是抽什么风?”

    关谨换了一副神情,无所谓的摊手,“没什么,就是随便说说,你要回家去接老婆吧,走吧,走吧,我也走了。”

    张然上了车,刚转出去,一侧头从后视镜发现关谨在左奕走后从车的后备箱中拿出了一丛红红的东西,像是玫瑰,对了有了,张然啊脑中灵光一闪,快速的开车走了,至于关谨为什么会来警察局,张然根本就没开动大脑想一想。

    他到了自家附近的一家花店,一进门就奔着火红的一丛去了,但是半路一瓶黄澄澄的金灿灿的花吸引了目光,立刻付钱买下。

    到了左奕下班的时候,张然开着车就过去了,接了左奕,到了比较偏僻的公园,左奕有点狐疑张然往常不是早就闹着要回家了么,怎么今天开到植物园了。

    张然打开车门快速的下车到了后备箱,拿出金灿灿的花送给左奕说,“拿着,我送你的,你看这花多有生命力呀。”

    左奕看着手里一捧的向日葵,撇了撇嘴角,“我能先问问多少钱么?”

    张然先看了看左右地形,后退一步说:“249,据说是国外进口的,坐着飞机来的。”

    左奕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么一听更是受打击,“你。”

    58、左奕父亲的谅解

    “你,你,这个这么贵,你买这个送给我?行,你两周别跟我要零花钱了,”左奕听到花的价钱当下就要发彪。

    “别啊,我不是想让你高兴一些么,你看你最近总是阴云密布,我就想着这个看着多有质感啊,金灿灿的看着就有生命力,所以,”

    “所以你就花了249?”左奕觉得头大,这么贵真买的下手,不知道两人现在靠着工资活么。

    “没,原价250呢,我觉得不好还了一块钱,”张然辩解,自己还剩了一元呢。

    左奕叹气,“行了,我没话说了,你找个瓶子去吧,我看你就是个250,既然能还价,你就不多还点?别说话,赶紧的。”

    左奕撵着张然去弄花瓶了,摇摇头,拨了一个花梗,又叹了口气。

    第二天张然去了单位,周学明就给张然拿来一个单子,上面列了几个叫左长青的在中国和美国的出入境记录,张然一看,眼睛一亮,赶紧道谢,“谢谢,正需要呢。”

    晚上回家拿给左奕说:“看看这里面哪个是咱爸?”

    左奕好奇,什么咱爸的,走过来一看,上面一张单子,列着几个名字都是左长青的人和一些出入境的时间及在美国转机的记录,只有一个到了美国就没回来,左奕拿着那张单子看了半天,“看来他真的去了。”

    “咱爸么?是这个么?”张然也凑过去看。

    “算了,管他做什么,吃饭了,”左奕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好像好受了点,虽然父亲不能接受自己,但是能跟母亲好好聊一下也是好的,免得一个人傻傻的等着。

    转眼又是两个月,这期间张然他们因为追踪一个犯人,几乎跑遍了大半个中国,等他回家的时候天气都转暖了,“左奕,我回来了,我?”张然一进门看着沙发上的人愣了,左奕爸爸怎么在这呢,左奕在另一边,两个人看着也没有像是吵架的样子,就是这么待着,太奇怪了,两个人不是应该还是剑拔弩张的么,然后不欢而散,这是和好了?但是又不像啊。

    “正好,你回来,我也想问问你的意见,”左奕爸爸一看张然回来了,指着一边的沙发反客为主的说。

    “左叔叔,有事你就说,”张然一看这回不生气了,赶紧坐下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了一下,既然左奕已经这样了,我也没法子了,但是你们这样算怎么回事,没有仪式没有程序,连个见证也没有,要不我会给你们办到美国去,我把公司挪过去,你们去那边?”左奕爸爸看了一眼想要说话的左奕,手一横,对张然说。

    张然一听,愣了,“左叔叔,这个是不是太突然了,我这根本没想过。”

    “那你现在想,”左奕爸爸点着桌面。

    “左奕你怎么看?”在张然觉得还是得问问左奕的想法。

    “我?”左奕刚想说什么,就叫他爸爸拦住了,“叫张然自己想,你说那是你的,得看他的意见,你也知道这个主流社会不会认同你们的,而且你又是这个职业,再说了,你能总干刑警么?那么危险,你的交警也没好到哪去,叫我说去美国好,还能注册结婚。”

    张然本能的反对,“叔叔不能这么看吧,我觉得国内还是挺好的,而且我们并没有因为没有仪式就觉得少了什么。”

    “爸,我说了,张然不会同意的,而且我也不想出去,”左奕伸手握住张然的手笑了笑。

    左奕爸爸多少还是有点看不惯两个男人在一起,但是这回倒是忍住了,将头转向了别处,没有说话。

    张然小声的问:“这是怎么了?”

    “没事,晚上跟你说,”左奕附在张然耳边看了一眼他爸爸小声的跟张然咬耳朵。

    左奕爸爸一回头正看到这一幕,咳了两声,“那张然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刑警队的人眼睛都是盯着有问题的人的,他们难保看不出你们的事情,到时候你要怎么解释,恐怕就是有的人会同情你们或者接受,但是大部分还是难以理解的吧。”

    “呃,”这回张然没有话说了,确实在刑警队那些人无意中说起鸭子和兔爷的时候那眼神,张然自己觉得能接受,但是左奕呢,叫人在左奕身后戳脊梁骨?左奕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能接受,张然叹了口气。

    左奕抬起头看着他爸爸说:“我不怕,我能接受,什么都有个开始,我相信将来会被接受的。”

    “你们,唉,”左奕爸爸叹口气。

    “再等两年好么,”张然沉着声音低着头说,“我很喜欢这个职业,在等两年,我的精力也差些了,我就转岗,行么?”

    “张然,你没有必要,”左奕知道张然喜欢这一行,这么一转岗,恐怕就不能干这个了。

    “就怕别人接受不了,到时候连个转岗的机会都不给你们,你们倒时候恐怕警察的衣服都穿不成了,”左奕的爸爸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张然抬起头看了一眼左奕,“没事,其实左叔叔的话也在理,我的确的想想了,既然咱们在一起,那么怎么能没有规划?那么过几年我转岗做民警也是可行的,到时候找个高档点的小区,人情冷漠些的,不就没有那么多问题了。”

    “恩,也成吧,”左奕爸爸虽然不满意两个人都不愿意去美国,但是既然能离开刑警队这个最危险、最容易暴露的地方,多少还是有点满意。

    晚上左奕父亲走了,张然回到阳台点着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左奕在卧室等了半天才发现人在阳台。

    “你要是不想就算了,我爸就是多事,”左奕掐掉张然手上的烟。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竟然没有想过以后真是太不应该了,”回头看了一眼左奕揽过人看着外面,“你爸爸说的对,咱们应该注意一些,我不希望别人说你,那种被人戳脊梁骨的感觉我不希望你来接受。”

    “那你?”左奕狐疑的抬起头。

    张然突然像是豁然开朗,伸了一下胳膊,长出一口气,“恩,没事了,我想通了,其实没有什么,因为你才是最重要的,我一直不想一个人,而现在我有了你,这才是最重要的,左奕。”

    “恩?”左奕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心情转换这么快。

    “谢谢你,”张然一点点低下头,亲在左奕的嘴唇上,一点点的碾磨,“我爱你。”

    “你,”左奕刚想出声,话的尾音就被张然碾磨在口腔内。

    晚上张然跟左奕滚完床单,才想起来问左奕爸爸的事情,“啊,对了,左叔叔怎么突然转变这么快?”

    左奕有点疲乏,咕哝的说:“他去美国了,跟我妈谈过了,然后良心发现了呗,而且他去看过心理医生了,了解了很多同性恋的东西,所以现在就这样了,就是不知道他跟我妈说了什么,反正他决定去美国了,要我看是花心够了,年龄大了钓不到小姑娘了。”

    张然当然知道左奕最后一句话是笑话,因为左奕爸爸现在看着也就四十左右的样子,保养得极好,身材也没变形,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怎么可能钓不到小姑娘,不过他能接受同性恋倒真是一个突破。

    第二天,张然起得很早,对左奕说,“能最近请下假么,我想带你回老家。”

    “恩?怎么突然想起这个?”左奕不明白张然的老叔是那样的人,为什么还要回去。

    “我爹和我妈的坟在那边了,我想我们既然想一直在一起,可以没有仪式,但是我总要将你介绍给我爹和我妈,让他们在地下开心一下,”张然的样子像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左奕弯了眉眼,大大的桃花眼满是惊喜,声音有点颤抖,“好。”

    左奕一直知道张然有决心两人在一起,但是昨晚张然的那句我爱你和今天的回老家则是更清楚的表明张然想要让自己了解他的过去,表明他没有对左奕有什么隐瞒,这是一种变相的忠贞的证明,所以左奕很感动,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要同样的对他,跟他说,自己一直就喜欢他,那个在他大四时跟在身后的少年就是自己呢,左奕有了想要诉说的冲动。“我也有点事情想要告诉你。”

    “什么事?”张然看着突然脸红的左奕,这样的表情还是他们两人在一起情动的时候才会见到的景象,想到这,张然有点不想听左奕的话,而是想拉着他去床上好好交流。

    “你还记得你大四时的事情么?”左奕引导着张然回忆过去。

    “恩,记得啊,我大四的时候攒了一点钱,所以过的比大三之前好了一些,不用那么忙了,还可以偶尔去打篮球,”张然回忆着过去。

    “那你有没有认识一个大一学生?”

    “好像把,恩有,那个孩子我隐约记得眼睛大大的,白白的,呃,这么一说好像有点像你哈,不过我当时没多久就去实习了,所以没有接触太多,怎么你不会是吃当年的醋吧,没事,我当时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呢,”张然怕左奕误会,赶紧解释。

    “那个大一的孩子就是我。”

    59、回老家

    左奕和张然第二天就请好了假,张然请假的时候听说明子也请假了,所以一个小组顿时少了两个人,郝队长很生气,在电话里不高兴的说:“都有什么事啊,一个跟着一个的请假,还有你们组的李丽丽也准备请假,nn的,我们刑警队在这么请假下去,明天都没有人了,还办什么案子,有什么非请假不可的理由说,不行的,我可一天都不给。”

    “上坟,我好几年没回家上坟了,”张然说出了自己的缘由。

    郝队长本来还气吭吭的,但是一听张然的理由,沉默了,确实张然自打毕业后就到了刑警队,一次老家都没回过,四月份正是清明刚过,郝队长也知道张然父母双亡,想到这里,声音也柔和了,“行了,我知道了,去吧,想多待几天就待几天吧,好好弄弄坟。”

    “谢谢队长,”张然一看郝队长不生气了,赶紧道谢。

    “别谢我,这是你应得的,你好几年的探亲假都没休,去吧,车票买到了么,要是没买到,我有渠道,”郝队长此时到很是人情化。

    “恩,我有渠道,不用麻烦了,”他想着自己也抓过几个倒票的,这点渠道还是有的,而且现在不是旺季,根本不用担心买票问题。

    “那成,等回来我给你报个路费,”郝队长说完挂断了电话。

    晚上左奕也回来也搞定了假期,两个人拎着简单的行李第三天就上了火车,看着一个个快速掠去的大地,左奕有种像是小时候春游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