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白含脸上微热,又伸手摸了摸耳朵:所以到底是不是无意的…?

    ·

    第二天陆焕去公司了。

    大概是还有什么需要他善后的事。郁白含本来想溜去公司找他,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两名保镖兄弟拦下。

    兄弟两脸为难,“小少爷,你暂时不能出去。”

    郁白含,“禁足?”

    他日常逗哏完了等着人来捧。

    话落,对面两名兄弟却立马紧张,还带了点怜悯和宽慰道:“没有没有……”

    “怎么可能,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

    可你们满脸都写着“就是这个意思”。

    郁白含看了眼心思一目了然的兄弟们,怀着无人捧哏的惆怅叹了口气,转头回屋给陆焕发了个消息。

    【有耳】:怎么突然金屋藏娇!

    陆焕大概在忙,只回了短短三个字。

    【鱼】:司延停。

    嗯?疯批哥怎么了?

    郁白含切回旧账号正打算看看有没有人作妖,忽然就看微信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消息是昨晚发来的,附带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他和陆焕穿着情侣装站在巷口。他正弯唇看向陆焕,神色明丽而鲜活。

    【司昙】:[图片]

    【司昙】:小含,见一面?

    第43章 庆功派对

    ……司昙, 稀客。

    郁白含又看向那张照片,微微皱眉:可恶,怎么拍得比他的自拍还好看?

    早知道昨天切旧号看看, 发朋友圈就用这张了。

    他动动手指保存下来,又切回新号发给陆焕。

    【有耳】:好看吗?[图片]

    【鱼】:谁拍的?

    【有耳】:二姐请的摄影师。

    “……”

    隔了五六秒,语音通话打了过来。

    电话接通,就听对面传来陆焕的声音,“她找你做什么?”

    郁白含,“约了我见面。对了,我大哥怎么了?”

    陆焕, “司延停今天上午回司家了, 他在找替罪羊为自己开脱。”顿了顿,他又问, “见面的事, 你是怎么想的?”

    郁白含:嗯?

    还以为陆焕会直接强势霸道地“圈禁”他。

    他思索两秒,“那就见一见吧。”

    像司昙这样按兵不动的性格, 能主动来找他,千年难遇。且行且珍惜。

    “嗯。”陆焕默了几秒, 放缓声音, “手链戴好,让华伍他们跟着你,不要独处……”

    郁白含欢快, “瞧你,真唠叨~”

    “……”

    通话挂断。

    郁白含切回旧号, 想了想回复道。

    【郁白含】:好, 就在这里见吧。

    【郁白含】:[链接—旋转小火锅]

    他发完, 转头去找冯叔要了晕车药。

    …

    郁白含和司昙约在了周三晚上。

    陪他一起去的是华伍和上次来接他的那两个保镖兄弟。

    四人坐在车上。华伍在前面开着车, 语气充满暗示地提醒,“小少爷,我们一会儿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郁白含不明所以,“我知道。”

    不然你们是来站门口望风的?

    他说完又反过来提醒了一句,“对了,一会儿你们的运动量可能会有点大,好好准备一下。”

    兄弟们,“……?”啊?

    到了昨天熟悉的小巷口。

    郁白含和华伍他们在店门口等了会儿,便看巷头翩翩走来一抹人影。

    司昙穿着一身素白旗袍,衬得人更为纤细柔弱。她也带了三名保镖,跟着她一路过来。

    近了,司昙朝郁白含笑笑,“又见面了。”

    对方神色自然,哪怕是前几天刚偷拍了他的照片,也像是无事发生一般。

    郁白含也笑笑,“二姐,坐下聊。”

    双方从小门进去,迎面又是那名服务生。

    对方看见郁白含,似不敢置信:他家竟然还有回头客?

    郁白含神色自然点了个转起来跟风火轮一样的八拼锅,又把司昙一杆子支上去,“二姐先请。”

    司昙不疑有他,“好呢。”

    ·

    点好锅底,司昙走在前面。

    郁白含跟在她身后,几步过后,他毫不意外地目睹了对方骤然震住的背影!

    他轻轻上前,“二姐,我们坐。”

    司昙缓缓回过神,勉强地牵了牵唇,“……嗯。”

    两人落了座。传送带宽度有限,站不下那么多人。双方保镖都只能跟着传送带,摩肩接踵地腾挪。

    华伍还绊了一下:难怪说运动量大。

    从从从的画面稍显拥挤。

    司昙按住心口做了个深呼吸。

    郁白含轻车熟路地把菜下锅,“二姐也吃点。”

    司昙脸色发白,“不用了。”

    郁白含不勉强:那就不用吧,反正空腹晕得更快。

    八种汤锅的味道一起飘起来,司昙压下不适,打开话题,“最近家里变故挺大。”

    郁白含嚓嚓嚼菜,“嗯。”

    司昙目光在被他暴风吸入的菜叶上凝固了几秒,随即柔声道,“小含的变化也不小。听三弟说,他给你介绍了心理医生。”

    郁白含一顿,“……”

    衰三儿连这都交代了,看来是被司昙拿捏住了。

    他喝了口柠檬茶压压晕:

    不过也不能说司巍傻。司昙看上去既没有目的性,也没有攻击性,太容易能让人放下戒心。

    郁白含点头,“是介绍了。”

    司昙轻飘飘一笑,“三弟找的心理医生还真厉害,感觉把一个人的性格都完全改变了。”

    郁白含抬眼朝司昙看去。

    顿了两秒,他忽而一笑,笑容是毫不掩饰的明艳生动,“嗯。不过不是三哥,是先生帮我找的心理医生。”

    司昙微微一怔,“陆先生?”

    “是啊,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很陌生。但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郁白含眼底流露出全然的依赖。

    落在司昙眼底,一如当初他被司延停洗脑时的神色。

    传送带忽然转过一个大拐角——座位一晃。

    “唔…”司昙一下皱眉,掩了掩嘴唇。苍白的脸上泄露了一丝沉思与猜疑。

    郁白含又喝了口茶压晕。

    加油,二姐。

    趁着现在被转得脑子不清醒,抓紧时间浮想联翩——毕竟越是自己细细推出来的答案,越是让人深信不疑。

    桌上默了几秒,司昙忽然笑笑,“小含觉得好就好。”

    郁白含也微微一笑,“好。”

    错误答案都交到你手里了,赶紧酝酿坏水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