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白含反应了一秒。

    眼底倏地亮了:这个,这个也是可以的!

    他就将膝盖一靠,抵抵陆焕的胸口,按着小兴奋催促,“快来快来……”

    陆焕,“……”

    ·

    半小时后,郁白含仰在床上看向天花板。

    视线里那盏水晶灯终于停止了冲撞。

    陆焕起身察看。郁白含轻轻“嘶”了一声,坐起来顺着对方凝重的目光一看:破皮了。

    他拿脚蹬蹬陆焕的膝盖,故意嘀嘀咕咕,“看你,好疼。”

    陆焕俯身安抚地亲了一下,接着又抬眼朝人看来。他脸热唇红,显得那眸光更亮,相当蛊人,“现在知道了?到时候可比这还疼。”

    郁白含被他蛊得心头一跳。

    回过神来,又眯眼呵斥,“休得吓人!”

    陆焕,“……”

    郁白含说,“那你不会去研究研究,想想办法么?”

    陆焕看着他抿了下唇,随即直起身来,红着脸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顿了几秒,“嗯。”

    接着他转身去了浴室。

    放好热水后,他出来叫上还栽在床上的郁白含,“去洗澡。”

    郁白含一动不动,“好累。”

    “……”陆焕就走过去将人抱起来,一路抱去了浴室放进热水里。

    郁白含伸手,“手受伤了。”

    他暗示地加重语调,“陆医生~”

    “……”

    默了下,陆焕似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他关上浴室门,挽起袖子对着坐在浴缸里的司马含说,“今天破例。”

    司马含立即乐滋滋地凑过去,“喔~”

    陆焕俯身撩了下水,转头对上人近在咫尺的脸,又抬起下巴亲了下,“是奖励。”

    …

    等水洗萝卜被热腾腾地捞出来,已经接近晚饭时间。

    郁白含满足地瘫在床上。

    陆焕在里面处理了半个小时才出来。

    两人到了楼下,餐厅已备好一桌饭菜。

    这次郁白含去钓王八,冯叔虽然不完全了解,但也知道个大概。尤其看人负伤回来,更是心疼得不行,晚饭准备得尤为丰盛。

    冯叔抹着眼角的褶皱,“小少爷,辛苦了。”

    郁白含腼腆,“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冯叔安慰的话一卡,“……”

    陆焕看他拎着两根筷子,开口问,“自己能吃吗?”

    郁白含目光一瞬对过去,“你在看不起——”他话音又猛地刹住,接着手指一抖将筷子“啪嗒”落在桌上,柔弱自怜,“唉呀,手好疼。”

    陆焕,“……”

    冯叔收回关怀的目光,缓缓滑出了餐厅。

    陆焕被郁白含做作的表演糊了一脸,默了一秒,他拿起对方的碗筷,“要吃哪个?”

    郁白含像个巡视疆土的土皇帝,往桌上扫视一圈,指点江山,“那个,那个,那个那个……”

    陆焕挨个夹了喂到他嘴边,“来,脆皮萝卜。”

    郁白含,“……”

    他美滋滋地凑过去咬住:陆学长又顽皮了。

    一顿晚饭刚吃完。

    陆焕就起身去侧厅接了个电话。

    郁白含看着人的背影,隐隐听那头传来“嗯嗯”几声,“知道了。”

    待陆焕再回来时,他敏锐问道,“司家的事?”

    陆焕点头,“司家终于察觉到司延停的异况,现在整个司家乱成了一团。”

    郁白含紧张,“情况怎么样?”

    他的黑魔法打回去了吗?

    陆焕唇角牵了一下,笑容没什么温度,“好不了。”

    郁白含欣慰,“那就好。”

    “……”

    “对了,档案袋你什么时候交上去?”

    “明天我会联系警方。”

    郁白含放心了大半,“好。”

    司家顶着主角光环逍遥法外这么多年,说不清是水深还是狡猾。先前是没拿到证据,不敢打草惊蛇。

    现在铁证如山,又有陆焕插手。

    再野的狗都难逃制裁。

    正想着,郁白含就听陆焕说,“我让秦伦再从录像里截取一段,通过档案记录还能找到其他的受害者。”

    郁白含抬眼就对上陆焕眼底那抹锐利的幽光。

    陆焕垂着眼,指尖在桌上轻轻点了点,“要查,就给他掀个底朝天。”

    ·

    第二天,陆焕就雷厉风行地拿了档案出门。

    郁白含待在家里看书,他今天把书都搬去了露台,在室外透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吹着风,晒着太阳。

    没过多久,忽然瞧见从庭院那头远远走来一道人影。郁白含直起身一看:是秦伦。

    待人走近了,他摆摆手打了个招呼,“陆焕不在。”

    秦伦在露台外站定,顿了顿,“小少爷,我是来找你的。”

    郁白含头顶立马冒出个问号:嗯?

    秦伦在原处默了会儿,像是斟酌着措辞,片刻他开口,“司延停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我没想到你在司家过得那么差,我们都还以为……”

    他话头一止,转而安慰,“你的事我没和其他兄弟说,你放心好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好兄弟~

    郁白含点点头,“谢了。”

    “嗯。”秦伦摸了下寸头,又瞅着郁白含的神色开口,“还有……我觉得先生对你应该也是挂心的,他只是不善言表。”

    郁白含眼睛眨了一下:

    什么“应该”?那是“相当”好不好!

    “我知道。”

    爱在心头口难开嘛,谁让小陆这么害羞~

    秦伦面色宽慰,“嗯,加油。”

    加油?郁白含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考研书:哦……

    他对秦伦点点头,“嗯!加油!”

    …

    晚上的时候,陆焕回家了。

    郁白含往坑里一栽打了个滚,花式仰头问陆焕,“忙活了一整天的陆师傅,忙得怎么样了?”

    陆焕从他脚下抽出自己被踩住的脚,伸手将人拎到沙发上坐好,“司延停把自己洗成了个低智儿。现在司家那两个老的打算用‘精神病’替人脱罪。”

    郁白含直接一个好家伙!

    这狗东西原来是打算将他洗成个低智儿。

    “放心。”一只手覆在郁白含颊侧,在他那张重燃战意的脸上搓了搓,“我不会让我们白含的努力白费。”

    陆焕声线轻慢,“有些罪,他合该受着。”

    郁白含心头一动看向陆焕。

    隔了几秒,他还是没忍住宠溺地拍拍陆焕的手背,“你恨恨就恨恨,手下用劲干什么?”

    都把他脸给捏红了。

    陆焕手一松,“……”

    又局促地给人搓了搓,“喔。”

    ,

    陆焕的恨恨只隔一天便见到了成效。

    郁白含也不知道他们陆学长做了些什么,但再次听到司延停的消息时,就是在轰然炸响的社会新闻上——

    【司家长子司延停因长期实施非法催眠被捕入狱!】

    【禁闭催眠室曝光!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