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举着手机, “今天要这么早睡吗?”

    “嗯,我困了。”陆焕搂着他的腰,低头埋在了他的肩窝里,嗓音沉沉传来。

    搂着他的怀抱比平时紧了几分,陆焕像只大型犬似的扒着他,灼热的唇还在他颈侧轻轻蹭了蹭。

    郁白含脸上微热,只能无奈地放了手机,伸手在人背上拍拍,“真拿你没办法~关灯吧。”

    看来是昨晚他把小麋陆狠狠累着了。

    陆焕就在他肩窝里亲吮了一口,抬手关了灯,“睡吧。”

    郁白含闭眼,“晚安,虚弱陆焕。”

    “……?”

    陆焕垂眸,“晚安,健硕白含。”

    ·

    第二天上午,郁白含又登上了游戏。

    陆焕朝他看了一眼,这次没再像往常那样拎着电脑去书房“开会”,而是坐到了一旁的沙发椅上。

    郁白含刚玩没多久,就听陆焕淡淡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在玩游戏?”

    “嗯。”他打了个卡,暗示地提醒,“不登游戏亲密度会掉。”还不快去~

    卧室里默了两秒:

    “跟谁的亲密度,非刷不可。”

    ?郁白含抬头朝陆焕那头看了一眼。

    只见对方正靠在椅背上,膝头搁了本书,抬眼朝他望过来。

    真是明知故问。

    当然是你这头小麋陆了!

    郁白含说,“我只刷我和我徒弟的。”安心吧。

    他说完又低下头。

    正勤勤恳恳地刷着,他身旁忽而就多了一道身影。

    陆焕从沙发那头走了过来,立在他身旁垂眼看向屏幕,“这个不是那个狗狗祟祟的人?”

    “是啊。”

    “聊得挺好。”

    话里隐隐弥漫着一股醋意。

    郁白含手上动作一下顿住,转头看向陆焕的神色。只见对方正盯着聊天框里的亲密度和新添的“师徒”标志,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他:……?

    郁白含品味了一秒,瞬间惊了,“你…是在介意吗?”

    这不是你的马甲,陆焕分焕吗!

    他脸上的惊讶太过真情实感。

    仿佛又把记忆拉回了那天陆焕信誓旦旦地说“不介意”、“没那么小心眼”的时刻。

    陆焕面颊一下笼上了臊意,整张脸渐渐红了。

    他眼底墨色浓稠,面上却一片绯红,本是冷俊的五官在此刻都变得生动而充满欲色。

    郁白含对上陆焕的神色,心跳骤然加速。

    陆焕又侧头看了眼屏幕,随即没忍住俯下来,撑在郁白含身侧凑去亲人耳垂,压着粗气垂睫含吻,“之前我在家,你都不玩的。”

    他终于生出了一丝危机感。

    郁白含有这么浓厚的师徒情结。

    这个“小徒弟”还天天献殷勤,不知不觉都抢占了他和人相处的时间。

    陆焕手下的力度又是一紧。他勾住郁白含的腰,带着浑身的占有欲越吻越深,自己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唔……”郁白含仰头抵在他胸前,被陆焕灼热的深吻挑得气息不匀。

    喔……看来是,冷落了本尊。

    他顺势圈住陆焕的脖子,热情地回应:啾,给你暖回来……

    身下忽而一轻。

    紧接着郁白含就被陆焕一把从椅子上托起来,搂在身前激烈地索吻。

    陆焕托着他,转头走到床边单膝跪上床沿,缠着他的唇舌将他压了下来。

    郁白含在迷糊的思绪中,感觉到这次的陆焕不一样。往常虽然也很凶猛,但没有今天这么……

    带劲又卖力。

    像个争宠的妃子,拼命抢占他的注意力。

    不愿他的目光分给旁人丝毫。

    郁白含很快被吻得泪眼朦胧,攀着陆焕的肩仰头望去,膝盖抵了抵,“陆焕……”

    陆焕撑在他身侧低头看来,指腹在他红润的唇上一揉,用仅存的理智低声道,“前天才破例了,你吃不消。”

    明明是虚弱陆焕……

    郁白含又拽了拽他,抿着他的指尖。

    陆焕按在被单上的手指骤然收紧了,深深地盯着人看了片刻,又妥协地低头一亲,“只能一次,不到最后。”

    ……

    整个过程被陆焕控着,漫长而甜蜜的折磨。

    中途,陆焕还在他耳边提醒,“小声点,没关窗。”

    郁白含视线一晃。

    卧室窗户敞开着,窗帘也没拉。

    因为是大年期间,陆宅的佣人几乎都回家了,整个宅院比平时更加清静。

    他又咬着陆焕的肩,眼泪扑扑掉下来。

    等半个小时后。

    陆焕起身收拾,郁白含被挪到了干净的沙发上窝着,看人忙忙碌碌。

    他一边回味,一边品着陆焕今天的反常。

    之前不还开开心心的,怎么突然吃起了“陆焕团子”的醋……

    那难道不是你的衍生物?

    …

    这个疑问一直被他琢磨到了晚上。

    直到郁白含吃完晚饭,听见冯叔的听书换成了一本“婚恋总裁死里宠”,他才敏锐地嗅出了一丝苗头。

    他溜去侧厅,“冯叔,你怎么换书了?昨天的师尊听完了吗。”

    冯叔低咳了一声,“先生让换一本。”

    郁白含:???

    正在这时陆焕也跟了过来,站在他身后。

    郁白含刷地回头,替冯叔指指点点,“你怎么还调换人的精神食粮呢?”

    陆焕一本正经,“口口太多,影响不好。”

    郁白含:abo的口口就很少?

    他眯眼觑向陆焕的神色,心底的猜想似乎得到了印证……

    原来是角色扮演没落到本尊身上。

    怕被小号“上位”了。

    郁白含转头看了眼还在绷着正经的陆焕,半晌,没忍住伸手在人脸上扑扑拍了拍:

    真是又笨又敏感的小麋陆,如果不是“麋陆衍生物”,你看白含会搭理吗?

    陆焕猝不及防被海豹鼓了个脸:?

    郁白含已经收回手,宠溺地拉了人上楼,“你说影响不好,那就影响不好吧~”

    他边走边思考:这样下去可不行。

    但直接揭穿又太伤他们敏感小麋鹿的自尊心。他得想个办法,怎么让人主动脱下马甲?

    ·

    隔天,郁白含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陆焕就坐在他旁边。

    这两天危机感爆棚的小麋陆简直如影随形。

    这会儿郁白含坐着,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还搭着陆焕的长臂。陆焕仿若一只盘守领土和伴侣的雄兽,时时刻刻将人占着。

    郁白含甚至觉得,如果陆焕有尾巴,他多半已经被圈起来了。

    他朝陆焕看了一眼,然后酝酿起措辞,开始钓【鱼】。

    “春节假都快过完了。”

    陆焕“嗯”了声。

    郁白含问,“知道二月还有什么重要日子吗?”

    陆焕扭头看他,脸上热了点,“……情人节。”

    郁白含投去一道赞赏的目光。但他的重点不在这个,“还有呢?”

    陆焕好像被问住了。

    郁白含问的,肯定是对他而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