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车门很快关上。

    陆焕沉声对前方开口,“走。”

    越野车轰然发动,顺着公路驶离郊野。郁白含自陆焕肩头抬起身,这才看见对方面上压抑而紧绷的神色。

    从他进入司家老宅开始,到反向催眠司延停,再到翻窗逃生。

    每一幕都被陆焕看在眼中。

    他们陆学长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了。

    郁白含伸手,安抚地捏了捏陆焕的耳朵道,“你看,玩的就是心跳。”

    陆焕,“……”

    他将人深深盯着,片刻呼出口气,低声道,“差点被你玩得心不跳。”

    郁白含咯吱一乐,凑上去贴在陆焕心口,“我听听跳没跳。”

    陆焕伸手按住他的后颈,细细摩挲。

    强健有力的心跳贴着耳廓传来,一声声像是撞击在耳膜上。

    郁白含闭上眼,环住陆焕的腰。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后车厢里弥漫着静谧的气氛,岁月静好。

    隔了半分钟。

    陆焕伸手将悄摸着往下滑的人一拎,垂眼看去,“你在往哪里蹿?”

    郁白含羞涩地坐正:哎呀,被发现了。

    他转移话题般往周围看了一圈,透过后方的玻璃,只见越野车后面还不远不近地跟着好几辆车——应该是陆焕带来的人。

    他又往驾驶座看了一眼,是张生面孔。

    “这是哪位兄弟?”

    背着白含找了新的家人?

    陆焕说,“临时雇来的车手。万一情况不对,就直接开着车闯进司家老宅里。”

    郁白含赞叹,“生猛了。”

    说吧,到底偷听了冯叔多少狗血小说?

    正赞叹着,他的手忽然被拉过去。

    手心摊开,一片磨红,陆焕顿时眉心皱起来。

    “没事。”郁白含看了眼手心,袖口处又滑出那枚鲸鱼坠。他说,“对了,追踪器是不是可以关掉了?”

    “嗯。”陆焕应了一声,将他手上的追踪器关上,又说,“回家擦个药。”

    这会儿浑身的疲惫都涌上来,郁白含就往萝卜坑里一栽,“好。”

    越野车一路驶出公路。

    远离了身后那座庞然大物般的司宅。

    而与此同时,无人踏足的催眠室里,司延停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声音,思绪逐渐溃散。

    催眠的录音已经播到了最后:

    “当你再次醒来……”

    “你的大脑,将会回归一片空白。”

    ·

    回到陆宅已经是两小时后。

    郁白含在路上浅眯了一觉,这会儿被陆焕叫醒,就跟着人下了车。

    一下车,他便看秦伦正站在陆宅门口。

    看见他时,秦伦刚硬的面容一柔,朝他笑了笑,“小少爷,了不起。”

    郁白含不客气地指指点点,“那还用说~”

    秦伦,“……”

    陆焕朝秦伦说了句“辛苦了”,然后伸手拉过郁白含走进主宅。

    两人进了门,郁白含将怀里的档案袋掏出来,“这个你拿着吧。”

    陆焕将他拉到客厅沙发坐下,伸手接过档案搁到一边,又叫冯叔拿了医疗箱过来,然后沉着眉低头给郁白含上药,“一会儿再说。”

    手心的擦伤不算很严重。

    但被药水一染,就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郁白含看陆焕垂着眼,薄唇抿得很紧:喔,保卫萝卜的陆指挥心疼他的黄金萝卜了~

    他欢快纠正,“你表现得像是我要被截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