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想得开,你这么好的工作,他们说辞就给你辞了。”

    “姐。我在那边也有工作,他们找好的。也是当老师,后半辈子不用愁的。”

    “你啊!我怎么说你好啊。为了这么个养子,什么委屈都自己受了。”

    “好了姐。我抽空都会回来的。对了,有个东西,能不能请你过段时间帮我交给故渊啊。”

    “什么东西?”

    “就是一本相册,在我家里,回头我给你邮过来,等我走了,过一段时间你再给他。”

    “相册?你!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啊!六年前我给你收拾屋子我就看见了。你这小半辈子的积蓄就这么给他了?”

    “总归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也不打算再结婚了。他喊我一声爸爸,这些东西我都得给他准备着。”

    “他现在这么大的家业,还看的上你那点儿钱?”

    “看得上看不上,我都该准备的。总归是我们大人做错了。孩子什么也不知道。我当初既然收养了他,就该好好养好他。在他眼里就是被我给卖了。我就是对不起他了。总不能让孩子一辈子带着恨活着吧。”

    “要恨也是恨他自己的亲爹,恨你做什么!”

    “如果他当真不恨我,那恨我的就该是他亲爹了。到时候一家人都遭殃,你又不是没见识过那李全有是什么人,与其让大家因为我受苦,还不如我一个人扛着呢。毕竟去冰岛也不是什么要人命的事儿。我就当换个地方活着。一样的。”

    “向阳。。”司向媛不知道说什么好。眼泪止不住的流。

    第二天一早,梁乐早早的就坐车回去了。到家的时候才七点半。一看这个时间故渊应该还没去上班。回去该能刚好碰上一面。

    可一回去,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倒像是没人了。可以一看自己住的那个房间门半掩着。梁乐走了过去,才看到故渊一身西装,抱着自己的枕头孤零零的坐在地板上睡着了。

    “故渊,故渊。起来。到床上睡。”

    “爸,爸爸。”故渊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全是血丝,一看就是一个晚上都没睡。

    “我不是给你留了信,说要去姑姑家的吗?”

    “我知道。爸爸不在家,睡不着。”

    “起来,到床上睡会儿吧。”

    “嗯。”

    故渊这才乖乖的站了起来。望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就连帮着他脱衣服都得将手举得高高的。现在就像个没人要的大狗狗一样,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

    “不上班?”

    “不想去。”

    “没什么要紧事要处理吗?”

    “暂时没有。有的话会有人来找我的。”

    “那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

    “不要,困。”

    “睡吧。”

    梁乐就让故渊睡在自己床上了。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就被躺在床上的故渊拉住了手腕。

    “爸爸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走。”

    “好。”

    梁乐好脾气的拿了本书坐在床沿。准备就陪着故渊,看看书打发打发时间。

    “想听你讲故事。”

    “讲故事?”

    “嗯。还是想听大象的故事。”梁乐心里一顿,深深的看了故渊一眼。放下了手里的书。脱了鞋袜也躺在了床上半靠在床头,同故渊算是离得近了。随后开口轻轻的说着。

    “远山背后,太阳渐渐西沉,一颗大树下小象紧紧的依偎在爸爸的怀里准备睡觉了。

    这时,小象问爸爸‘爸爸,我能在你身边待多久啊?’。。。。。。。。”

    还是那个故渊小时候最喜欢听的故事。梁乐声音轻柔,不一会儿故渊就睡着了。梁乐一晚上也没睡,整个人也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的也睡着了。

    两个人这一睡就到了下午。躺在梁乐身边故渊算是睡了这十几年来最好的一个觉了。当自己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脸紧紧的贴着爸爸的额头,微微向后退了点,一低头才看清楚爸爸的脸。

    他从来都是觉得爸爸是最好看的。如今再这么细细的看,还是觉得是最好看的。自己六岁的时候他这样,二十六岁的时候,他还是张这个样子。眼角虽然能看出淡淡的细纹,可就因为这张完美无缺的脸,即使是细纹,在这张脸上也只是增添了积分韵味罢了。

    那张脸看上去又香又软,忍不住就凑了上去嗅了嗅。果然是香的。伸出手去轻轻的碰了碰脸颊,又软又嫩,这哪里是一个40岁男人的皮肤啊。简直比二十几岁的姑娘还要细嫩。睡着了的爸爸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的伟岸。像只小猫一样。安安静静的窝在被子里就连呼吸都是小小的。

    他一直觉得爸爸在自己眼里的形象就是高达的,伟岸的。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什么都会做,什么都知晓。简直无所不能。可眼前的爸爸却让人忍不住的想呵护。想。想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