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鹤一把夺过他的手机,一连串令人作呕的消息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去年?”吐出的两个字都包含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宋云深自嘲地笑了一下,“嗯,去年。”

    林望鹤当着他的面把人删掉,再掏出手帕仔细地擦干净手机才还给他。这个有些幼稚的举动不知道怎么的就触动了宋云深,他接过手机对着灯光看了一下,打趣:“天桥底下贴膜的都没你擦的干净。”

    林望鹤瞪他一眼,对这样体贴的宋云深也无可奈何,只气闷地拽着他上车。

    张总一直是公司的大客户之一,公司不可能为了一个他宋云深去得罪人家,宋云深明白这一点,因而也明白,遇见这种事除了忍着就只有离职这一种解决方式。对于一个奔三的人来讲离职肯定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他也就只能忍着。其实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之前也有过几次,男女都有,但好歹态度都还过得去,发现没戏就不打扰了,不至于像这位一样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所以宋云深万万没想到林望鹤会为了他和客户翻脸。

    这是第二天的下午,客户来公司谈生意,据说还是小林总主动要求去见面的。本来谈的好好的,谁知道小林总在看完合同之后忽然冷冷一笑,把合同撕了个粉碎扬到客户脸上,外头的人也没听清他当时说了什么,反正这个事儿是大发了,整个公司都传了个遍。

    “这一下子公司就损失一千多万,现在小林总已经被林总叫到办公室批评教育了。说来也是奇怪,他怎么突然就发飙了啊?”女同事费解地皱起眉头,旁边路过的男同事凑过来插嘴:“我听说是因为张总……”

    后面的声音很小,宋云深听不太清,但同事们惊疑不定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烦躁地敲着键盘,心里升起一个诡异的念头。

    似曾相识的感觉,不会出错。

    “你他妈真是造孽。”

    他对着屏幕喃喃自语。

    -

    晚上下班后,宋云深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办公室,抬头就发现门口站了个人。

    “请我吃个饭吧。”林望鹤说。

    宋云深无奈地点了点头。

    “吃什么?”

    “去你家。”

    宋云深顿了一顿,说:“出去吃吧,吃贵的。”

    林望鹤重复了一遍:“去你家。”

    “……”

    造孽。

    -

    饭桌上,宋云深问起公司的事情,林望鹤正在喝汤,头也不抬地说:“只是一个客户而已,兰斯特不缺客户。”

    宋云深无言。

    林望鹤放下碗,淡淡地说:“你不用放在心上,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不是……”

    “那你是在担心我吗?”

    “……”

    林望鹤盯着他的眼睛,问:“宋云深,这些年有人为你出过头么?”

    这些年有人为你出过头吗?

    宋云深哑然。

    当然……没有。

    朋友又没有,黎思源甚至还需要他去照顾,谁能替他出头?

    林望鹤认真地说:“我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可以忍,这我无话可说。但是我能解决的事情,你不必受气。”

    察觉到危机,宋云深及时站起来打断话题:“我吃好了,先去喂狗,你吃完叫我,我好刷碗。”

    林望鹤皱起眉头。

    -

    这晚林望鹤还是留宿了。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火锅晃着尾巴走过来,林望鹤揉了揉它的脑袋,它在他的脚边趴下。宋云深对此表示唾弃,火锅眯起眼睛装没听见。

    放的是一部喜剧片,宋云深看得投入,时不时地发出笑声,林望鹤却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子进行到一大半的时候,他冷不丁地开口道:“我和张永成不一样。”

    张永成就是客户的名字。

    宋云深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

    电影仍然在播放,林望鹤清冷的声音同时响起,无比清晰。

    “我是认真的。”

    宋云深没说话。

    林望鹤突然发力将他按倒在沙发上,嘴唇急切地压下来。宋云深偏了偏头,灼烫的吻落在脸颊上。林望鹤凑在他耳边低声说:“宋云深,我忍不住了。”

    有坚硬的物体硌着大腿,宋云深盯着他看了半晌,二话不说解开了他的拉链。

    林望鹤低喘一声,放松自己压在他身上,毫无章法地亲吻着他的脖颈。

    电影的结局究竟如何已经没有人再去关注,搞笑的对白里掺杂着暧昧的喘息,两个修长的身影抱在一起,抵死缠绵。临近高潮那刻,一直压抑着的林望鹤猝不及防地哼了一声,一滴汗顺着宋云深的额头滑落到他额上,宋云深低头对他说:“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