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像我这个年纪全天候坐在电脑前工作的家里蹲,或多或少都会存在着一点这种难以启齿的健康问题;可能是因为这几天临近死线压力过大,再加上不规律的作息,潜伏已久的痔老虎便出门作威作福起来,鲜红的大姨夫流到厕纸上的同时,也凉透了我的心。

    我试着提了一下自己那从未有鸟探访过的小菊花,果然感到里面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好疼啊。我凄凉地想着。

    连小小一颗嵌在菊花里的痔都这么疼,零号们整天都是大鸟进进出出,到底都是怎么忍过来的?

    我抬起头,于星筑还阴魂不散地趴在磨砂玻璃门外看我,便秘的表情仿佛下一刻就要把我那朵不懂事的菊花斩首;我叹了口气,认命地冲了水,把沾满鲜血的厕纸扔进垃圾桶,然后提上裤子开了门。

    于星筑嗖地一声冲进去关上门,总算舒爽了起来。

    然而十分钟后。

    “——啊!!!”

    刺耳的尖叫声从卫生间里传来时,在书房里刚刚把文档打开的我吓得一个激灵,火速冲了过去。“怎么了?”我扒着门问道。

    于星筑吓得花容失色,哆哆嗦嗦地指着纸篓里那一抹鲜艳的色彩。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意了。因为家里都是大老爷们,没有妹子可以背锅,忘了把大姨夫的证据冲进马桶里毁尸灭迹的确是我的疏忽。

    于是我也只能凄凄惨惨戚戚地躺平认嘲了。

    于星筑的目光惊疑不定地在沾满鲜血的厕纸和我的脸上来回审视着,然后发了会儿呆,也不知道触碰到了脑海里哪根奇怪的神经,最后转过头来愣愣地看着我,难以置信般问道:

    “王一一,你背着我们出去做零了?”

    我:“……”

    ******

    在小区的药房买了我的好朋友马应龙之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勉强把修改后的方案发到甲方爸爸的邮箱,我拉紧窗帘,又关上光线过于明朗的大灯,只留了床头一盏橘黄的小台灯开着,然后深吸一口气拿出推药器,打算自己动手抹药。

    这种简直像在搞自己小菊花的动作显然过于羞耻,完全不符合我一贯的总攻气质,令我在害臊之余,居然还隐约觉得有点刺激;我试探着弄了半天,也没能推到正确的地方,不免郁闷起来。

    正想换个更方便点的姿势来深入工作时,被我扔在一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我勉强抽出一只手来看了一眼,发觉居然是某教授。

    张虞年:在吗?

    我艰难地伸出一根指头在屏幕上戳了两下:在。

    张虞年:一个人?

    ……

    我对着手机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迟钝地明白过来。

    敢情是早上那会儿还没能吃饱的张教授又馋鸟了。

    我眼神一凛,看看自己休息过后再度威武起来的小鸟,又看看股间还凄惨地等着马应龙安慰的小菊花,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做出了选择。

    算了,马应龙随时都能与我的小菊花亲热,张教授可是好难得才馋上一次,不把人家喂饱了怎么行。

    正想赶紧提上裤子乖乖地去给老张送鸟的时候,门开了。

    我一惊,以为是张虞年就这么过来了;哪知门口沉着脸走进来的,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家的唐朝唐大爷。

    唐朝似乎刚刚洗完澡,赤裸的上身就搭了块毛巾,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可口的腹肌就这么明晃晃地闪在我眼前,看得我忍不住咽下口水,心神荡漾之余,一时间连身上的异样都忘记了。

    唐朝没有理会我对他的流口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屁股里还插着推药器的样子,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语气不善道:

    “听小碧池说,你背着我们出去做零了?”

    我:“……”

    我不是我没有你憋瞎说啊!!

    后知后觉地低下头,我这才发现我现在的模样岂止是用羞耻二字可以形容的,赶紧把推药器从屁股里拔出来,捂着下身泪奔道:“你出去!不准看我!”

    “……”

    唐朝挑起眉,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拿起上面还沾着马应龙的推药器看了看,便低下头去,不由分说地掰开了我的双腿。

    注意到唐朝居然是在观察我的小菊花,我剧烈地挣扎起来,根本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的秘密;然而退役的兵哥哥自然不是我这种花拳绣腿能抵挡得住的,最后也只能睁着一双无神的双眼,像只被轮煎过的破布娃娃一样摊平,任唐朝为所欲为了。

    最后终于证实了自己猜测的唐朝抬起头,淡淡地看着我道:“犯痔疮了?”

    我:“……”

    ……

    苍天啊,降下来一个闷雷劈死我吧。

    我吸着鼻子,眼里缓缓聚了点湿意,喉头也哽咽一下,感觉自己已经彻底嫁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