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这位玩家不要骚扰npc》作者:启下君

    文案

    他主动向我走来,却留下最后一步交由我选择

    对于上一秒还在和你聊天,下一秒就血溅当场的人,你会有什么看法?

    楚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他当时是大脑空白的。

    可他周围的人却对此无动于衷,仿佛死个人并不奇怪。那时他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世界是多么畸形和怪诞。

    他不是正常意义上的人,而是个npc。

    楚蔑一直冷眼旁观着自称“玩家”的外来者和周围的npc,直到他遇见了沈淮云——一个耀眼而又大胆的玩家。

    是这个人,将他重新带回人间。

    *

    “在蜃镜这种地方满是阴湿腐烂的淤泥,终年不见光明,最易长出罪恶与绝望的花朵。而人就像一株趋光生长的植物,本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中存活;但总有些人,在这样的地狱中存活下来——活成了自己的希望,也活成了别人的希望。”

    “如果说生者必须继承亡者的遗志,那么当生者只有你一个时,你的遗志又有谁来继承?”

    “我继承所有人的遗志,将义无反顾的负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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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限流he强强恐怖沙雕

    第1章 初见

    规则:玩家配有一部手机。副本详细资料将发至手机,请及时查看手机信息。

    手机机电量永久保持满格状态,玩家无需担心手机电量耗尽的状态;手机防水防火防摔,任何副本力量损坏不了,请玩家们安心使本机。

    空气里弥漫着玫瑰花甜腻浓郁的香气,被红色玫瑰所包围的古堡缓缓打开了银色的铁栏门,伴随“吱呀——”一声呻吟,整个古堡仿佛活过来一般,迎接着即将到来的客人。

    片刻之后,几辆马车从不远处的某一个方向凭空出现,直至驶到了古堡门口,方才停下。

    驾驶马车的马夫低低地说:“诸位先生小姐,古堡到了,请诸位下车。”

    话音未落,便有人急急忙忙地推开了马车上的门,先下了马车。下车的是个染着一头黄毛的年轻人,看着眼前的古堡,下意识感叹了句:“我去,这个古堡也太大了吧!”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下了马车,神色各异地打量着古堡。这时,所有人的手机同时接到消息:

    【请玩家于三分钟内进入刺玫古堡。进入后,本副本正式开启。】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了片刻,便有一个人率先进入古堡内。有一便有二,其他人也就陆续进入了古堡内。

    …………

    楚蔑站在二楼的窗户处,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些明显不同的“外来者”,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

    “又是玩家吗?”

    可说出这句话的他却是个npc。

    这本该是不能被他察觉到的真相:他一直以来存活的世界都是虚假的。

    但在楚蔑看来,没有察觉出这些异样才是最可笑而怪异的。

    毕竟他的生活里总是迎来一批不认识的陌生人,他们总会以不同的方式惨死,而他认识的亲人朋友却对死亡无动于衷。

    楚蔑仍然记得他第一次见到玩家死在他面前时,溅在他脸上的血还带着最后一丝温度。

    年少的他呆愣愣地看着死者,可坐在死者旁边的朋友却带着笑容,将那掺着血液的食物咀嚼下咽,仿佛在吃这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呕——”

    他的胃不受控制地翻滚起来,趴在桌子边吐得天昏地暗。

    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当楚蔑意识到这个世界的荒诞和虚假时,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完全超出了他的认识范围。

    …………

    楚蔑开始去往了不同的副本。

    只要有玩家被一道白光笼罩着消失时,他也会莫名离开自己所待的世界,去往另一个世界,并被赋予新的身份样貌。

    好比这一次,他就是刺玫古堡的管家文森特。

    在经历了多个副本后,他才了解到了很多他从没料想到的真相。

    玩家们把单独的世界叫做“副本”,而这些荒诞世界的集合就叫做“蜃镜”。

    而玩家们要做的就是在危险的副本里想办法存活下来。

    一般离开副本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是想办法努力活着,撑到最后期限等到蜃镜出口自动刷新,离开副本;而第二种可以提前离开副本,也是大多数老玩家会选择的方法,是条件有点苛刻。

    需要拿到关键物品开启剧情,并且了解到剧情的完整故事线后才能提前刷新蜃镜出口,离开副本。

    而所谓的剧情,就是副本boss存在怨气的故事背景。

    至于楚蔑,他就是和boss的故事有关的知情人——隐藏剧情npc。

    不过第二种法子虽然能提前脱离副本,还能获得副本奖励,但死亡率非常高。

    副本剧情一旦开启,副本的难度将直线飙升,而且这种难度是针对所有玩家的。所以才没有老玩家的情况下,第二种法子往往会死不少人。

    大多数新手都是想办法扛到存活期限才离开副本的。

    …………

    楚蔑现在在做的,就是观察这些玩家里有没有老玩家,来决定该不该提供他们开启剧情的线索。

    但是——

    楚蔑居高临下,打量着正陆续走进古堡的玩家们,为难地皱起了眉:似乎并没有什么老玩家的感觉。

    突然,楼下那群玩家队伍里的最后一个青年突然停下了脚步,敏锐地抬头向楚蔑所在的二楼窗口看去。

    楚蔑原本对于这一批玩家的能力有些失望,但在看到最后一个玩家时眼神才有了些许变化。

    那个人是唯一一个察觉到楚蔑视线的人。

    视线相交的一瞬间,楚蔑清晰地看见,那个青年挑了挑眉,冲他露出了八颗牙齿的微笑,还特别友好地挥了挥手。

    楚蔑:“……”

    第一次见到这种对npc态度热情友好的玩家,怪不适应的。

    楚蔑收回视线,只当没看见那个青年,脸色冷淡地转身离开了窗口,向楼下走去。

    那青年耸耸肩,并不在意地进入了大门内。

    …………

    大门缓缓合上,发出了沉重而压抑的声音。众人先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了视线。再回过头时,楚蔑已经站在主厅,故意挂着优雅诡异的笑容,伪装成一个普通npc的样子。

    见众人安静下来,他这才开口:“诸位先生小姐,欢迎来到刺玫古堡。我是刺玫古堡的管家文森特,各位叫我文森特就好。”

    “卧槽,小哥哥的颜值简直了!”一个十多岁的女孩侧过脸对站在最后的青年说:“哥,我算懂什么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女孩的声音不大,但因为楚蔑听力还不错,所以将女孩这句话听得明明白白。而那一开始和他打招呼的青年,听了女孩这话,竟然不反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楚蔑。

    楚蔑:“……”

    这次的玩家怎么感觉画风不太对劲?

    楚蔑表情凝固了片刻,又道:“萝丝夫人目前身体有些不适,今天午餐暂时不会出现,晚餐后她会亲自接待各位的。”

    “另外,午餐后我会带诸位熟悉一下环境。现在我先带诸位确认一下住所。请各位先跟我来。”

    众人依言跟随楚蔑来到了三楼,在触及三楼每间房间墙壁上挂着的油画时,露出了赞叹惊讶的表情。

    见众人做出这样的表情,楚蔑便耐心停下来解释道:“这是先生生前为夫人画的画,每个房间里都挂有一幅画,全都是不一样的。”

    这些都是楚蔑到这个副本时,身体留下来的记忆告诉他的。

    目光落在其中一幅画时,楚蔑垂下眼帘,装作无意地多嘴了一句:“先生真的很爱夫人,连刺玫古堡都是先生特意为夫人改造的。只可惜,先生早早地就去世了,只留下夫人一个人。”

    这是在暗示本副本的隐藏剧情与萝丝夫人早逝的丈夫有关吗?

    有几个玩家脸色一变,表情凝重地对视了一眼,随后走出来一个穿着牛仔短裙的长发女性。

    她露出性感的笑容,撩了撩头发,对楚蔑道:“我叫金雅,额…文森特先生……”

    楚蔑退后一步,拒绝了她的亲近,一只手抚上胸口,优雅地弯了下腰:“女士,叫我文森特就好。”

    金雅脸上一僵,但又很快恢复了原有的表情,故作好奇地说:“为什么种的全是玫瑰呢?”

    “因为萝丝夫人还没嫁给先生时,就以她那红色的长发和美艳的容貌出名。当时夫人镇上的人都称夫人为‘玫瑰小姐’,先生正是无意经过小镇才对夫人一见钟情的。”

    楚蔑掀了掀眼皮,瞥了一眼窗外太阳的位置,打断了金雅的提问,“女士,时间不早了。无论如何请先将房间选好,午餐后我自然会带各位参观古堡的,到那时有什么问题,我会一一回答的。”

    “啊…好的,文森特。”金雅讪讪地笑了笑,转身回到了几个玩家身边,和他们低声交谈起来。

    “三楼的所有房间都可任意选择,但仅限三楼的房间。”楚蔑面色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在午餐之后的一个小时内请不要随意走动,毕竟夫人休息时不喜欢外人擅自走动。”

    “那……我可以和我男朋友住一个房间吗?”一个瘦小可爱的女孩小心翼翼地拉着一个男生。

    这两人神情紧张恐惧,多半都是新手,所以更不敢单独住一个房间了。

    讲句实在话,“男朋友”这一词在刺玫古堡的背景下是完全不符时代背景的,只是在蜃镜意识的作用下,副本世界会将这些并不符合背景的词汇全部默认为该背景的词汇。

    楚蔑对那女孩道:“这位小姐,三楼的房间很多,完全可以一人一间。你们来了八个人,所以最好还是一人一间。但如果您坚持和这位先生住在一起,那么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这话说得看似留有余地,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一个房间只能住一人;如果有谁违反了规定,后果难以预计。

    女孩脸一下子变得惨白,眼中涌起了泪花,无措地抬头看着男友:“郭辰,怎么办?我不想一个人住……”

    “哎…明佳,别哭了……”

    “请尽快分房间,”楚蔑又看了眼窗外,非常不客气地打断了季明佳的抽泣:“午餐时间快到了。按时完成应该做的事,就不会有问题的。”

    意思是第一个死亡条件是要按时做事,有时间限制吗?

    “那房间是随意选择吗?”一位穿格子衫的男人问。

    “对。”楚蔑看向那个穿格子衫的男人,不动声色地说:“房间是随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