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展示台左前方的露台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礼服和银色面具的修长身影,他半倚在露台的扶手上,撑着下巴,笑着露出了一颗小虎牙。

    楚蔑紧绷的身体有些放松下来。

    是沈淮云。

    但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楚蔑又有些狼狈地避开了沈淮云的注视。

    沈淮云意外地挑了挑眉。

    不过这是不是意味着——

    【如果下个副本我们能再见面,我想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秘密。】

    不过他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没有任何要犹豫的理由了。

    在楚蔑思索的档口,沈淮云已经设法拍卖下了楚蔑。

    “让我们恭喜这位先生获得了这位尤物!”

    礼帽男刚满脸兴奋地宣布了拍卖结果,就再次被腥咸的海水淋了满身。

    礼帽男:“……”

    他呆滞地看向了楚蔑所在的方向,然后接收到了楚蔑威胁的眼神。

    楚蔑口型做了一个“再说尤物”,然后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脖子上虚虚一划,然后冷冷一笑。

    礼帽男气得哆嗦起来。

    这是威胁!赤裸裸地威胁!

    他让另外一个人暂时接手他的位子,招呼其他人过来把楚蔑所在的玻璃缸退到后台,在遇见同样来到后台接手楚蔑的沈淮云时,他立刻道:

    “这位客人,出于好心我必须告诉您。”

    沈淮云看着玻璃缸里的安静看着他的人鱼,眼中露出了惊叹之色,漫不经心地说:“什么?”

    “他非常危险,请客人务必将他限制起来,不然他一定会伤害到您的!”

    “哦哦。”沈淮云一味敷衍,没给礼帽男半点视线,甚至还嫌弃地把他往旁边推了推:“让让,你挡着我看美人了。”

    礼帽男:“……”

    我活着影响你发挥了是吗?

    妈的,见过急色的,没见过这么急色的!

    水中的“美人”披散长发,唇红齿白,听了“美人”两个词,冲他轻扯嘴角,露出了他看了就直发毛的笑容。

    “咳咳!”

    沈淮云清咳一下,一本正经道:“把他送进我房间的浴缸里,不要用这个玻璃缸装着。”

    礼帽男用看死人的眼神的看着沈淮云,然后只能气闷道:“好的,这位客人。”

    心中却道:“当心死在你口中的美人手上!”

    不过心中再怎么吐槽,他还是按照沈淮云的吩咐一切照办了。

    …………

    楚蔑躺在沈淮云房间的浴室里,根据他在被送往沈淮云房间路上的所见所闻,这次的副本应该是在一艘游轮上。

    不过更多的信息他就不知道了。

    因为这次蜃镜给他的这具身体依然没有自己的记忆。

    “吱呀——”

    紧闭的门被人推开了。

    原本正在沉思的楚蔑猛地抬头,侧耳听着这有节奏的脚步声,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沈淮云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来者正是沈淮云。

    此时的沈淮云已经摘下了面具,神色平静地走到了浴室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蔑,灼热的视线扫过楚蔑白皙的脖颈,又顺着他那深凹的锁骨游走到了其他地方。

    在这样的注视下,楚蔑的手指不自觉扣紧了浴缸的边缘,微微蜷缩起身体。

    “害怕?”

    沈淮云突然笑了一下,半跪在浴缸旁边把玩起楚蔑披散的长发,垂下眼皮扫了一眼楚蔑紧扣在浴缸边缘的手,随后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感受着指腹下细腻的触感,他摩挲着楚蔑的手腕道:

    “看来拍下你是我所做的最理智的决定。”

    楚蔑突然身子一僵,神情审视而警惕地看着沈淮云,试探性地问道:“沈淮云,你怎么了?”

    谁道沈淮云竟意外地挑了挑眉,送来了楚蔑的手腕,把玩起了他的手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

    楚蔑表情一懵,一时大脑空白。

    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淮云不记得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