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蔑拉住沈淮云的手,在他手心写下一个“危”字,便神色如常地往前走。

    沈淮云手心微微攥紧,明白了楚蔑的意思。

    楚蔑思索着前两次的事:第一次沈淮云死亡就是因为楚蔑起了疑心,询问“尸体”在哪儿的情况下受了伤,而第二次是楚蔑主动告知沈淮云“尸体”有问题的情况下,被直接杀掉。

    所以明确表明注意到“尸体”的异样是绝对不能犯的问题。

    那如果说丝毫没有提及“尸体”的异样呢?

    楚蔑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沈淮云第一次受伤时,是在楚蔑身后垫底,那这次换成楚蔑垫底是不是也能避免沈淮云的死?

    这样想着,楚蔑将沈淮云推到最前面,在他耳边轻声耳语:“你到前面去,我想走你后面。”

    沈淮云皱着眉重新走回了楚蔑的身后。既然他已经知道周围有危险,自然就更不可能同意由楚蔑来垫底了。

    楚蔑眼睛有些泛红,心中的急躁和恐惧让他没办法冷静地与沈淮云商量,竟然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道:“你必须走我前面!”

    沈淮云默然,更不放心让已经有些方寸大失的楚蔑走后面了:“那我各退一步,并排走怎么样?”

    这下反倒是楚蔑愣住了。

    沈淮云见他没有再反对,这才稍稍放心,攥着楚蔑的手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指尖,神情温柔地道:“咩咩,别怕。”

    黑暗中,楚蔑因为他温柔的举动终于冷静下来。

    因为害怕打开光源,会让他们更加明显地暴露在凶手的眼皮地下,所以两人都放轻脚步,在黑暗中慢慢往门口走。

    在心惊肉跳的沉默中,他们终于站在了门口。

    黑暗中银光微闪。

    沈淮云早有所警觉,用早已拿在手上的匕首挡住了突然袭来的银线。

    “铮——”

    在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银线绷紧的声音中,匕首居然生生被这银线割断。

    沈淮云眼神微沉,赶紧侧身避开顺势割向他的银线。

    谁也没想到银线居然这么坚韧锋利。

    沈淮云当时出来时走得匆忙,只带了重要的道具和一把匕首。现如今失了匕首,他手头就暂时没有能直接对敌的武器了。

    因为敌人在暗,再加上银线的距离似乎能延伸很长,他们现在根本不敢轻易转身跑掉——毕竟很大几率,银线会在他们背过去的那一刻穿透他们的身体。

    现在还带着一把匕首的楚蔑挡在了沈淮云身前,避免银线再度袭来。

    沈淮云应该还有几个道具。

    楚蔑一边警惕着周围,一边心想:“【哈尔曼的戒指】应该还在关秦月那里,沈淮云手头上已知有的道具应该是【梁未音的照片】,已经他在白天买到手的概率骰子。”

    就已知的道具里,现如今最有效的武器应该是【梁未音】的照片了。

    “沈淮云,你看看能不能使用照片的能力。”

    沈淮云显然和他想到了一处。

    黑暗中的银线在朝他们袭来的那一刻,伴随着沈淮云一声轻轻的响指,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掉落在了地上。

    楚蔑这才松了口气。

    楚蔑立刻拉着沈淮云道:“好了,我们快离开这里!”

    可下一秒,他便感觉身体像是支撑不住一般,猝不及防地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

    “咩咩!”

    脚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根本压抑不住惨叫声,眼睛充血地看向了疼痛的来源——在大门的下方不知何时缠上了一根银线,被人刻意地绷紧了银线。所以即便沈淮云使用了照片的能力,银线失去了人力控制,可它本身的锋利还是割断了他的一只脚。

    “嘀嗒——”

    银线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上面有红色的液体顺势滴下。

    “呼呼——”

    沈淮云因为照片的副作用脸色有些惨白,但还是绷紧了脸上的肌肉,颤抖着撕下衣服上的布料,想法子为他止血。

    大概是那个凶手的实力很强,沈淮云在使用照片的力量后,远比之前虚弱的多,无法立刻抱起楚蔑。

    “吱呀——”

    楚蔑和沈淮云都一齐往门内看去。

    黑红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门内走出了一个端着烛台的戴礼帽的男人。

    他诡异地微笑着,打量着楚蔑和沈淮云两人,声音轻柔中带着些许杀意:

    “哎呀,不小心被乱跑的客人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呢……”

    作者有话说:

    这是第二场梦境,展现的是所惧,因为咩咩最怕的是沈淮云死在自己面前。

    梦中的沈淮云并不是真正的沈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