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云看着路方南并不多的信息摇了摇头:“没有,路方南虽然不亲近人,但也不是性格刻薄的人。依我看路方南可能就是比较透明。”

    “嗡嗡——”

    沈淮云看到贺防川发了一条短信,点开了看着短信皱眉半晌,最终把手机递给楚蔑:“他说他又搞来了当初警方对于杀害明睿母子的嫌疑人名单,但名单是口头打听的,可能没那么齐全。”

    “能搞到一部分消息也是好的。”楚蔑接过手机,看到名单才注意到沈淮云刚刚皱眉的原因:“路方南也在名单里?”

    “应该说是曾经在。”沈淮云点了点路方南的名字:“毕竟他在明睿母子死后不久也死了。”

    沈淮云:“我再问问路方南作为嫌疑人的理由吧。”

    “天已经不早了。”楚蔑看了一眼已经夕下的太阳:“我们先去看看403有没有什么线索,等贺防川那边消息出来了再说。”

    “好。”

    沈淮云点了点头,发完短信后,就跟着楚蔑一起出了404。他还是按照惯例那样撬开了403的门,随即推门而入。

    楚蔑望着几乎已经不剩什么东西的房间,不知该头疼还是该庆幸。房间里的贵重物品已经被打包带走了,留下的是一个盖着挡灰布的沙发,和地上还残留的隔绝现场的胶带。

    沈淮云上前捏住挡灰布的一角,示意楚蔑后退,然后屏住呼吸猛地掀起挡灰布。

    “咳咳——”

    灰尘太大,沈淮云到底还是不慎呛了一点灰进去。

    楚蔑拍了拍沈淮云的背,试图帮他缓缓,却被沈淮云抬手制止了:“我没事,先忙正事。”

    楚蔑点头,走到沙发旁,望着沙发上大片的深色污渍,是他最熟悉不过的血渍。

    楚蔑回头看向沈淮云:“路方南是死在家里的?”

    “是这样不错,确切地说——”沈淮云望着沙发上的血渍道:“第一案发现场是路方南的卧室,但报案人是在公寓后面的楼下发现路方南的尸体的。”

    “所以第一案发现场是403,第二案发现场是公寓楼下?凶手杀了路方南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抛尸到楼下?”

    沈淮云解释道:“非要硬说抛尸有什么目的的话,原先的看法是觉得凶手在警告和震慑,因为路方南不是被运到楼下,而是被直接推下公寓的。”

    这个凶手是疯了吗?把人推下去的动静还是不小的,他这是生怕自己不被发现吗?

    沈淮云注意到楚蔑的疑惑,继续告诉他关于路方南的信息:“也正是这种嚣张潦草的方式,警方才会觉得凶手的心态发生了变化。因为明睿母子的死亡现场并不像是蓄谋已久,但明睿母亲死状又格外惨烈。很可能是凶手积怨已久,临时起意杀了明睿母亲,但没想到明睿居然也在家里,所以就把明睿也杀了。”

    “但路方南的死明显是有预谋的。”

    楚蔑转身去了路方南的卧室,看到卧室里几乎呈喷溅状的大片血液,完全可以想象当时的案发现场又多可怖。

    卧室里的东西也已经被搬空地差不多了,只剩下放在墙角的纸箱子。

    楚蔑走到纸箱子旁蹲下,偏过头笑着问沈淮云:“你觉得箱子里会不会有日记什么的?”

    “一般来说会有。”沈淮云靠着墙笑了笑:“但我们这不是拍电影,哪来那么多日记可看?再说,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学生时代喜欢写日记的楚某人:“……”

    楚蔑无奈,打开纸箱子看了看,朝沈淮云的方向招了招手:“过来,虽然没有日记,但有点别的东西。”

    箱子里的东西很杂,里面有路方南高中时代的课本,还有一个老旧的录音机——装磁带的那种。

    楚蔑在箱子里找到了其他磁带,顺手把录音机接在了墙壁上的插座,但录音机没有任何一点反应。

    “也不知道是录音机坏了还是这个房间已经停电了。”

    “停电?这好判断。”沈淮云顺手按了一下卧室灯的开关。

    灯并没有亮。

    沈淮云笑得意味深长:“看来只有你住的404供水供电啊。”

    楚蔑没说话,继续翻箱子里的东西。

    然后他从课本里翻出了一叠光盘,望着光盘上的内容,他又默默地把光盘塞回了课本里。

    “这么了?”沈淮云看他这反应格外有趣,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作老成地拍了拍楚蔑的肩:“哎呀呀,别害羞。大家都是男同胞,区区小黄片不算什么的。”

    楚蔑睨了他一眼:“你当我不食人间烟火?”

    楚蔑虽然看着不显,但他也是个正常的男生,学生时代自然也没少跟同伴一起看小黄片。

    沈淮云有些吃惊,随即又笑道:“那你干嘛把光盘又藏起来。”

    “路方南都死了,死后再被别人查看珍藏的小黄片是不是有些太社死了?”

    沈淮云咂了咂舌,点头道:“那倒也是。”

    可能重要的东西都被警方封存进档案或者被父母当遗物带走了,楚蔑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别的东西。

    “看来这里没什么值得找的东西了。”楚蔑直起身,拍了拍手中的灰:“走吧,去看看其他房间吧。”

    “不用看了。”沈淮云耸了耸肩:“其他房间也搬空了,基本也没什么东西剩下。”

    楚蔑点了点头,跟着沈淮云走出了路方南的卧室,回到了客厅。

    “嗡嗡——”

    沈淮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贺防川应该又有新线索了,稍等我看一下。”

    楚蔑颔首,视线随意地落在了客厅中央的沙发,又顺着沙发看向了紧挨客厅的阳台。

    阳台并没有装防盗窗,把推拉门推开就阳台,护栏的高度也只是到人的腰部,成年男子能轻易地翻出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