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云?”

    门里传来极为沙哑的声音,平静的语气之下似乎潜藏着诸多情绪。

    “咔哒——”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眼前寒光一闪,一瞬间利刃便从黑暗中袭面而来。

    “!”

    沈淮云歪过头躲过了投掷过来的刀,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下意识摒了摒呼吸,视线不受控制地看向了玄关处。

    楚蔑衣衫上全是血迹,苍白的脸上也沾染了一星半点的血迹。他收回刚刚扔完刀的手,站在玄关的不远处,微微歪着头视线冰冷地打量着他,似乎是在判断什么,半晌突然开口道:“你又回来了?”

    沈淮云皱起眉头:“有人冒充我回来了?”

    楚蔑感受着手上戒指的热度,眉眼才稍有松懈,叹了口气:“是啊。”

    他走出门外,越过沈淮云的身体,将刺入墙壁的刀拔了出来。

    楚蔑检查了一下刀的损坏程度,无视沈淮云询问的光线,回公寓里开了玄关处的灯光后,才放心地转身去卫生间里洗手。

    灯光亮起,沈淮云才注意到客厅里此时有多凌乱。

    地上、天花板上全是血迹,还有客厅那个钉在桌上的怪物。怪物已经没了身体,只留下一颗头。头部被人用刀刺穿眉心,那张脸更是被刀划得血肉模糊。

    沈淮云觉得这怪物的面容似乎有些熟悉,走近打量了半晌,才诧异地道:“这怪物怎么长得和我一样,太恶心人了吧?”

    所以划花这张脸的是楚蔑?

    沈淮云摸着自己这张俊脸,突然感觉背后发凉,望着刚刚洗完手的楚蔑道:“我是不是长得特别不合你的意?长这么帅你都忍心划花?”

    楚蔑原本正在拿纸擦手,听了他这话无语道:“我是怕有人看到这具尸体后,误以为你被怪物吃掉死了。再说你看这怪物顶着你的脸死了,不觉得隔应吗?”

    沈淮云立刻一本正经道:“原来是因为你太在意我了,才会这样做。”

    楚蔑:“……啊对对对。”

    沈淮云被噎到了,望着一脸无辜的楚蔑叹了口气,随后正色道:“关秦月那边出事了,怪物袭击了他们,我必须赶回去帮忙。”

    楚蔑原本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手,听了他的话动作一顿,随后将擦手的纸扔到垃圾桶,神色平静地望着他:“你去吧,这里有我。”

    “我知道。”

    沈淮云失落又为难地看着楚蔑,苦笑道:“我没想到我们见面这么快就要分开。”

    “我也没想到……”楚蔑低低地呢喃了一句,只是说这话时的声音太低,沈淮云并没有听见。

    “什么?”

    “算了。”楚蔑按了按眉心,冲他摆了摆手:“你先过回其他人那边吧,别再耽搁了。”

    “嗯。”沈淮云也知道关秦月那边情况麻烦,即便心里还有很多话想说,但还是要以玩家那边的事为重。他立刻把自己的手机塞到了楚蔑的手里,做出了打电话的手势:“那我就先赶回去了,有什么事用这个手机联系我!”

    楚蔑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到底还是神色轻松地扬了扬下巴:“知道了,赶紧回去吧。”

    沈淮云食指和中指合并,潇洒地朝上斜斜一挥:“好嘞,我走了长官!”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推开门转身离开。

    门被人从外面关上。

    楚蔑望着紧闭的门,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唉。”

    都已经这么久了,五楼的那个东西估计早就跑了。

    是之前杀了他的人吗?

    他还以为那个人今晚不会来了。只是那个人今天还敢来的话,那至少说明这个公寓里有重要的东西,或者那个人正迫切地想要杀掉自己。

    不过无所谓。

    只要吸引那个人的理由还在,楚蔑就有法子抓到他。

    “好歹是杀了我的人。”楚蔑喃喃道:“怎么着也该由我自己亲手收拾吧?”

    “行了,我也该忙正事了。”

    楚蔑嫌恶地扫了一眼全是血迹的客厅,将手机揣回兜里,随后懒懒地插着兜,望着空无一人的客厅:“既然碗都给处理了,那就帮忙把怪物的血迹也给处理一下吧?”

    “好歹我们来副本是参加所谓的游戏,而不是来搞家务的。”

    清冷的房间里并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楚蔑没有多管,而是转身去将藏起来的显示屏搬出来,等他抱着显示屏出来时,客厅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干净整洁。

    “呵。”

    楚蔑哼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抱着显示屏回了卧室。

    …………

    沈淮云气喘吁吁地跑回镇子时,已经是凌晨了。

    如果不是情况实在危急,关秦月也不会催着他赶紧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