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痛恨老天为我这个姑且还算帅气的哥哥多添了张嘴!

    沈淮云望着自家小表妹像是个炸了毛的猫,气呼呼地往回走时,心情莫名感觉格外地愉快舒畅。

    卢勇国站在远处,虽然没听清沈淮云和关秦月说了什么,但能清楚看到沈淮云脸上挂着从骨子里直冒坏水的笑容,看起来像极了恶作剧的小孩儿。

    只是下一秒,沈淮云一扭过头就变成了商务式笑容,笑得格外热情又虚假,招呼着卢勇国:“来,我们回去吧。”

    那架势就差说一句“欢迎光临”了。

    卢勇国:“……”你是学京剧的吗?变脸这么快。

    沈淮云瞥了卢勇国一眼,装作不在意地说:“你前天晚上好像不在家呀?”

    卢勇国步伐一顿,视线紧紧地盯着他。

    沈淮云回过头看着他,挑眉:“怎么了?”

    “我前晚——”卢勇国露出尴尬的笑容,压低声音说:“去了街西尽头的刘嫂子家里过夜了。”

    “希望你能保密。”

    沈淮云喃喃道“街西尽头啊……”

    “怎么了?”卢勇国听了他的话眉头一皱,眼神陡然升起杀机,似乎只要他上一秒说错了话,下一秒就会动手。

    “没什么,之前听说街西那头的屋子都塌了,估计里面的人都死了吧?”沈淮云叹了口气:“人命啊,真是脆弱。”

    “是啊。”卢勇国虚情假意地应和了一句,眼里的杀意才慢慢消弭。

    沈淮云的嘴角无声地勾了一下。

    街西尽头的屋子根本没塌。

    那个屋子早就无人居住,这么一个废弃的居所里怎么可能会有所谓的“刘嫂子”?

    卢勇国来者不善。

    只是不知道贺防川跟阿空交流感情交流得怎么样了。

    他长呼了口气,领着卢勇国进入屋子,直奔阿空所在的房间。

    “阿空,老卢情况怎么样了?”

    沈淮云一推开门,就看见站在床旁面无表情的贺防川和垮着个批脸的阿空,这两人的氛围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友好交流。

    在他开门时,两个人都同时将目光集中到他的身上,给他一种莫名的压力感。

    沈淮云:“看我干啥?”

    两人又同时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沈淮云疑惑地打量着两人,将视线移到了躺在床上的老卢身上,意外地发现老卢虽然双眼紧闭,但眼皮子底下的眼珠却在那里转个不停。

    沈淮云:“……”

    嚯,敢情醒了,搁这儿装睡呢!

    “老卢,你醒了啊!”沈淮云坏心眼地故意走上前,一边抓着老卢的肩膀,把他从床上拖起,一边大声道:“你儿子卢勇国回来了!你快看看他。”

    老卢被沈淮云晃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只能无奈地挣开了眼睛。

    “爸——”

    卢勇国站在门旁边,半个身体还留在外面不肯进屋子里,就好像这屋子待的不是人,而是豺狼虎豹一般。他的视线虚虚掠过老卢,态度不是那么热切地说:“你没事吧?”

    阿空望向卢勇国,像是盯住猎物的饿狼,凶狠地望着他,眼中的杀意几乎毫不掩饰。

    卢勇国的目光和阿空接触了一瞬间,就有些恐惧地立刻移开了。

    沈淮云垂下眼帘,手指相互摩挲起来,心道:“阿空对卢勇国的态度几乎是憎恨……如果说阿空就是明睿,能让明睿产生这种态度的人——就只有凶手了。”

    “进屋里来说吧!”老卢看卢勇国的半个身子都留在外边,眼睛又惊又惧地盯着阿空。可能本着坑儿子不坑老爹的念头,特别体贴地把卢勇国一起喊进来和阿空待在一个空间里——至少老卢好歹有个伴儿了。

    果然,阿空一个眼神都没再留给老卢,而是一直盯着卢勇国。

    沈淮云在旁边瞧得格外有趣。

    只觉得蜃镜世界的“父子情”实在是令人迷惑又搞笑。

    贺防川大概是觉得这里没什么需要自己的地方了,就推门准备出去。

    “吱呀——”

    门刚推到一半,他就听见沈淮云懒洋洋地道:“干什么去?”

    贺防川直言不讳:“找关秦月。”

    沈淮云:“……”

    沈淮云一脸嫌弃,连连摆手:“去去去,赶紧去!”

    贺防川不太笑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笑容,似乎是心情格外不错的样子,连推门时的动作都轻了许多。

    沈淮云:“喂,表现得太明显了!”

    贺防川抬眼瞅了沈淮云一眼,像是挑衅一般地笑得更灿烂了,不等他反应过来就立刻关上了门。

    颇有种“我去找对象贴贴了,你自己一个人顶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