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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就是拔地而起的光柱。

    但光柱现在的状态并不稳定,好像下一秒就会溃散消失。

    原本躺着阿空尸体的地方现在是一棵正在燃烧的白桦树。

    白桦树在一点点地皲裂。

    楚蔑有种预感,如果白桦树完全被毁掉,出口也会随之毁掉。

    “谁有道具能把这个火灭掉吗?”贺防川问其他玩家:“现在出口处于半溃散状态,现在进去可能不是回蜃镜中转站,而是被送到其他危险的副本里。”

    “我有。”一个玩家站了出来,将一个胶囊一样的东西扔到火里,火焰一下子变小。就在大家松了口气时火焰骤然窜起,燃烧得越发厉害。

    “你们看出口!”

    光柱的光芒一下子暗淡下来,像是要熄灭一般。

    “可恶!”其他人开始焦急起来:“干脆趁现在赶紧出去吧?总比死在副本里好吧?”

    说着,一个玩家干脆冲动行事,二话不说就往光柱里冲。

    在他半个身子都探进光柱里时,一只手伸进光柱,揪着他后领,把他硬生生拽了出来。

    “别做蠢事。”

    楚蔑神色淡淡地松开了手,望向沈淮云扬了扬下巴:“他有法子。”

    沈淮云将匕首刺到了白桦树的树干上,下一秒像是奇迹诞生一般,火虽然依然没有熄灭,但白桦林居然伸展枝叶,在烈火中生长起来。火舌一边舔过树叶将树叶烧得蜷缩发黑,一边又促使白桦树更加拼命的生长。

    光柱稳定下来。

    沈淮云拔出匕首,神情奇怪而又嘲讽地望着手中的刀,扬声道:“光柱现在只能维持五分钟,赶紧走吧!”

    其他人虽然不清楚沈淮云是怎么凭借一把匕首,让光柱暂时稳定下来的,但对他们来说,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离开副本。

    因为活下来的玩家本来就不多,所以很快就只剩下楚蔑在内的四个人。

    贺防川和关秦月先他们一步来到光柱前,扬声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沈淮云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在关秦月拽着贺防川进入光柱的前一秒道:“下个副本可别想溜掉。之前你偷偷跑了我没管你。现在既然要毁掉蜃镜副本,为了安全起见,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我身边,别一不小心丢了小命。”

    关秦月非常熟练地充耳不闻,拽着贺防川直接进了光柱。

    沈淮云瞪眼:“这丫头!”

    楚蔑抿唇无声地笑了笑,抬手握着沈淮云的手,眉眼舒展:“走吧。”

    沈淮云垂眼看着楚蔑白皙修长的手,神情有些发愣,随后又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反手与楚蔑十指相扣,笑得有些戏谑地说:“这次--不像上个副本那样分开走了?”

    无渡的副本最后,楚蔑都不肯跟着沈淮云一起离开,哪怕沈淮云等到所有人离开,也没能等到楚蔑主动出来。

    “对不起,我错了。”

    楚蔑乖乖认错,仰头在他唇角落下一吻,随后笑意盈盈:“可以原谅我吗?”

    沈淮云摸着楚蔑刚刚亲过的地方,脸上的笑容几乎藏都藏不住。他低着头抿了下嘴,勉强把得意又傻兮兮的笑容掩藏起来,装模作样地道:“你都诚心道歉了,那我就原谅你了。”

    楚蔑看他这害羞又得意的样子,莫名觉得不好意思,清咳着转移了话题:“行了,赶紧走吧!”

    “等等!”沈淮云拦住楚蔑的动作,嘴里轻轻念叨了一句话,从口袋里掏出骰子轻轻一抛,然后缓缓摊开手。当他看到骰子正面是数字五时,顿时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将骰子收了起来:“现在可以走了。”

    楚蔑没听清沈淮云刚刚念了什么,但看他这反应,估计也不是正经的问题,挑眉问:“正经的道具你怎么这样使?到底问了什么问题啊你?”

    沈淮云笑得贱兮兮的,怎么也不肯告诉楚蔑,而是直接拽着楚蔑进了光柱里。

    楚蔑被他带的一个踉跄,站稳后嗔怪着道:“你急什么?”

    沈淮云只是笑而不语。

    光柱中,两人并肩的身影逐渐消失。将这个世界里仅剩的最后一点生机带走。

    白桦树终于不再抽芽,而是在大火中彻底烧成了一地焦炭。

    白桦林中,大火里燃烧的显示屏中跳出了几句话:[呵,居然都走了啊?]

    [虽然我这人爱演戏装善良,但若是连个观众都没有那岂不是很无聊?]

    真无聊啊--

    他想,若不是他在剧情开启时突然想起过去,他应该还会在蜃镜的作用下继续玩可笑的“游戏”。

    他还是玩家时总是会杀那些善良的人们,尤其是对他展现过善意的人。

    蜃镜会选他做这个副本的“主角”并不奇怪。

    毕竟现实里他也确实是那种女人的孩子嘛!

    不过和副本里“明睿”不一样,他可一点也不在乎那个女人,现实里的他只是装乖,实际早巴不得那个女人死了。

    他杀那些善良的人,最初是以为怨恨自己年幼时,没人及时对他展现善意。

    后来他才发现,他只是单纯觉得小时候被那个女人掌握着命运非常不痛快,所以长大了才更加热衷于掌控和玩弄他人性命。

    那个女人--就是林尽寒队友,她在临死之前歇斯底里地骂他是个不通人性的畜生。

    他觉得那女人骂得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