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云本来就腿长,因为心里着急所以走得也远比平时快了很多,关秦月只能小跑着跟在他后面。她从来就没见过楚蔑的真容,只能从沈淮云紧皱的眉头中,判断出他怀里的这个人很重要。

    “是咩咩。”沈淮云短而急地回答了关秦月,找到了一个没有护栏的路口,看到不远处刚好有一辆空的出租车迎面驶来,当即道:“你打一下车,我们去医院!”

    关秦月赶紧朝出租车的方向招了招手。

    出租车很快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沈淮云还没等关秦月帮他开车门,就直接压低重心,用手腕的力量承接楚蔑的肩膀,腾出手直接自己开了车门。整个过程十分迅速,他抱着楚蔑的身形甚至都没有踉跄过,胳膊上因为用力隆起的肌肉给人一种特别的安全感,这么靠谱的沈淮云都让她有些不习惯。

    关秦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喃喃了句:“明明抱的是男生,怎么还这么稳?没想到我哥力气还挺大的。”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她也不敢太耽搁,立刻坐到副驾驶座喊了句:“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

    楚蔑在意识模糊间感觉自己的手被滚烫的东西包裹,下意识想要挣脱,又被霸道地重新拽了回来。而那份滚烫在他试图挣扎后,甚至直接嵌入他的指间。

    是谁?

    楚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和一双温柔而焦灼的眼睛对上了视线,先是模糊了一瞬间,又很快变得清晰起来,最后属于沈淮云的脸完整地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沈…淮云?”

    楚蔑有些困惑地偏过了头,下意识想要抬手摸一摸,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幻觉。只是他刚一抬手,就感觉手背传来了轻微的刺痛感,下意识看向了自己抬起的手——他的手正打着吊针。

    “咩咩,你怎么刚醒来就这么毛毛躁躁的?”

    沈淮云立刻松开了十指相扣的手,神情无奈地起身按下了楚蔑抬起来的手,将他打着吊针的手妥帖地安放在床边,顺便掖了掖被角。

    刚坐回椅子上就听见楚蔑低低说了些什么。

    “嗯?”

    沈淮云望向楚蔑,看到他下巴以下被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留那双浅褐色的眼前静静地注视着他,带着不易察觉的柔软和眷恋。沈淮云顿时觉得自己的心直接软成了一汪春水,抬手搭在楚蔑的手上,开口声音也软了几分:“你刚刚说了什么?”

    楚蔑缓缓眨了一下眼睛,慢条斯理地说:“你别掖被子,也别拉着我了,我现在真的好热。”

    沈淮云:“……”

    我直接心冷如铁。

    他努力保持商业性的微笑,还是帮忙把被子拉了下来,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撑着下巴叹了口气:“咩咩,好不容易见面,你还不允许我贴着你吗?”

    说着,沈淮云笑嘻嘻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楚蔑的指腹,感受着指间柔软细腻的触感,抬眼观察着楚蔑的反应。

    楚蔑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只当没看到沈淮云的小动作。

    沈淮云看着他并没有抵触的意思,于是嘴角的笑意更甚,顺势再次牵着楚蔑的手。沈淮云犹觉不够,直接趴在楚蔑的床边,但小心地注意不去压到楚蔑,笑着蹭了蹭楚蔑身上的被褥。

    “噗——”

    楚蔑被他这样子逗笑了,没忍住揉了揉沈淮云的头发,调侃道:“你这样不累吗?”

    毕竟沈淮云是虚趴在他身上,腰部其实一直有在用力,这个姿势时间长的话多少还是有点累的。

    “还行。”沈淮云并不介意楚蔑摸自己的头发,捏了捏楚蔑手心的软肉,脸上无害的表情在他抬眼的瞬间变消失地无影无踪,露出炙热的眼神:“只要你给我点奖励就行。”

    说完,他直起身,在楚蔑的错愕的眼神里弯下腰,手指抚上楚蔑的侧脸,摩挲着他的皮肤,眼神专注地凝视着他,将他的眉眼倒影在自己的瞳孔里。

    几秒后,沈淮云垂眸看着楚蔑有些泛白的嘴唇,用气音在他耳边道:“你嘴好像有点干。”

    像是下了预告书一般。

    下一秒,沈淮云低头吻住了楚蔑的嘴唇。

    楚蔑惊讶了一瞬间,很快眼含笑意,顺势抬起没有打吊针的那只手,轻轻勾住了沈淮云的脖颈,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压近了几分。

    “唔……”

    呼吸交错的温度汇聚在了一起,最后这份温度不断攀上,将两人的耳尖都烧得有些红。

    当暧昧的气氛到达顶峰时,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强行打断。

    “哥,楚哥醒了吗?”关秦月刚刚缴完费回来,直接推门而入,有些担忧地道:“要不要我去买——”

    “啊!”“嘶——”

    楚蔑和沈淮云皆是哆嗦了一下,随后像是触电一样,立刻分了开来。

    关秦月:“……”

    关秦月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失,变为了面无表情。

    “啊,你回来了?嘶——”沈淮云呼吸有些急促,捂着磕破的嘴唇笑得格外尴尬。他一边倒抽冷气,一边用身体挡了挡楚蔑,给同样咬到嘴唇的楚蔑缓过来的时间。

    他丢脸就算了,还是顾着点咩咩的面子吧。

    关秦月望着像个虾米一般弓着背的沈淮云,又看着捂着嘴眼含泪光的楚蔑,将自己要说的话全部吞回了肚子里,半晌才晃了晃手中的单子,用林黛玉的语气酸酸地道:“哎呦,我来得不巧啊?”

    “早知你俩这样,我就不来了!”

    楚蔑:“……”

    他感觉脸都丢光了,面红耳赤地直接用被子盖过脸。

    “其实吧……”沈淮云缓过来劲,发挥自己厚脸皮的本事:“你可以现在退出去,让我们继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