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剩下三年多的时间。

    “阿行你别怕。”唐樘攥紧了他的手,“你别怕。”

    唐樘在医院陪了陆予行一晚。第二天,于风帮忙办完出院手续,四个人租了个车回到绿洲里,一刻不停地继续拍摄。

    两人回归剧组的时候,钟明正好拍完严文郡的戏份。严文郡在片子里客串了林乐去世的父亲。严文郡很喜欢小孩,短短几天下来,就和扮演小林乐的演员混熟了。

    唐樘和陆予行手牵手去片场,远远就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孩从秋千上跳下来,朝他们招手。

    严文郡在一旁补妆,看到那小孩跌跌撞撞朝两人那边跑,立刻起身牵住他。

    “慢点,慢点!”

    剧组其他人都回身看过来,就见大病初愈的陆予行和唐樘牵着手,亲昵地从沙丘上走下来。

    “大哥哥!”

    那小孩冲上去搂住唐樘的腰,软乎乎的脸上带着笑容。“你好呀。”唐樘心都化了,扯着他的脸蛋摸了摸,“你是谁呀?”

    严文郡站在一旁,叉着腰大喘气。

    “我叫乐乐!”小孩嘿嘿一笑,“你是大乐乐!我是小乐乐!”

    唐樘笑眯眯地看了陆予行一眼,陆予行摇摇头。

    “我也要牵手!”小孩哼唧着去抓陆予行牵着唐樘的手,“乐乐要和乐乐牵手!”

    严文郡见状,蹲下身去劝他。他把小乐乐的肩膀掰过来,认真严肃地说,“不可以这样哦,这是顾铭哥哥,乐乐长大了最喜欢的人,你怎么可以和大乐乐抢哥哥呢?”

    陆予行站在一旁,听了严文郡一长串的道理,表情复杂。

    小乐乐却是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捂着嘴说了句“抱歉”,转身撒丫子跑了。

    哄走了小孩,严文郡终于松了口气,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

    “欢迎回来,”他擦了擦汗,“钟导等你们很久了。”

    “我还没同你计较这件事呢,”唐樘半开玩笑地捶了下严文郡的肩膀,“严哥,下次别这样了。”

    “知道了知道了。”严文郡讪讪地看了眼两人牵在一块儿的手,“这不挺好吗。”

    三人有说有笑地到了拍摄的旅馆前,被一群人瞧着,陆予行也不放手,依旧和唐樘十指相扣。

    钟导从监视器后边站起来,刚想开口说什么,谢辉便抢先道:

    “哟,这也不忘培养感情啊!不错不错,我就说你俩都是敬业的演员。”

    唐樘笑着晃了晃牵在一起的手,说:“是呀,虽然没通告,但是感情还是可以培养的嘛!”

    场内的人都笑了,在一片其乐融融里继续工作。

    主演回归剧组,停滞不前的拍摄工作又回到正轨。在现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能感受到,陆予行和唐樘之间的表演张力越来越真实,和之前比起来,就像是真实的一对恋人在沙漠中热恋。

    他们在夜空下的秋千上接吻,在无人区将越野车开出去好远,然后停在大漠之中看点点繁星。

    当他们凝望彼此的时候,角色和本身都已经融在一起,就好像真的在镜头下谈了一场恋爱。他们的相处已经自然到,就算在戏外牵手并肩,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当然,小乐乐无福看到他们的所有表演。每当陆予行和唐樘要演吻戏之类的片段,严文郡都会在他身旁待着。

    眼见面前两人就要嘴对嘴亲上了,严文郡便从后面将他眼睛捂上,为他挡去少儿不宜的画面。

    “我要看!”小乐乐偶尔被弄得生气了,就在收工之后和严文郡撒娇耍赖,“我要看唐樘哥哥和陆哥哥亲嘴!”

    小朋友嗓门大,一嗓子嗷得所有人都听到了。

    唐樘被闹了个大红脸,跑过来掐了下他的胳膊。“别乱说!”他揉了一把小乐乐的脸蛋,“是大乐乐和顾铭哥哥亲嘴!”

    “有什么不一样嘛!”小乐乐不服气,叉着腰与他争论,“我上次还在你们房间外边看到你俩在床上亲……唔唔!”

    没等他说完,陆予行便捂着他的嘴,一把将人抱走了。

    年末将近,大漠的天气也越来越恶劣。剧组在这里拍了两个月,终于在十一月末告一段落。

    临走前一天晚上,月明星稀。陆予行租了辆越野车,等到众人都睡下后,把唐樘从房间里叫出来。

    唐樘刚被小李逼迫敷了张面膜,他穿着拖鞋浴袍,将脸上的面膜摘了,随手拿了件风衣裹着便出了旅馆。

    就见墨黑的越野车停在路边,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陆予行一手搭在窗沿,冲他勾了勾手指。

    就像戏中英俊成熟的顾铭,趁夜带着林乐开进无人区。

    唐樘笑着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陆予行身上穿着夹克,俊逸的侧脸被车内的灯光照亮,他将烟灭了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像顾铭一样冲唐樘笑了笑。

    “你也要带我私奔吗?”唐樘歪了歪脑袋,凑到陆予行耳边,“可是,晚上很冷的,我里面只有一条浴袍裹着。”

    “别惹我。”陆予行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倾身帮他系好安全带,“伤刚好,会扯到的。”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唐樘光着腿也不觉得冷。他看着陆予行发动汽车,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半分。

    陆予行感受到他的目光,侧过头,问:“怎么了?你不放心我开车。”

    唐樘问他:“你平时自己开车吗?”

    “开得比较少。”陆予行边说边往前开,“但是你放心,我驾龄四十年,比我年纪大。”

    他罕见地开了个玩笑,唐樘却脸色苍白,没被他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