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这白色的糕点好香!叫什么名字?”荣丘撕下一块儿云片糕放进嘴里,惊呼道。

    “噢噢,这是云片糕。上头撒了些桂花,香吧。对了师祖,是哪个师叔收了新弟子吗?那边的小兄弟之前没见过。”

    张正平也细细品尝着软糯香甜的云片糕,他知道傅奕的名字不可向外人提起。

    从前他也不在意傅奕的身份,只当做是至交的孙子对待,每日带着他打铁,偶尔还训斥他两句。傅奕也从不觉得自己与常人不同,虽说他认了张正平为干爹,但更是是他的师傅。

    荣丘和老大老二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儿。他们拜入张正平门下时十多岁,傅奕已经随着父母回京城去了。

    因此正平铁铺除了张正平都没有见过傅奕。

    张正平给他们介绍只说这是他的亲传弟子,可以当得上是他们的开山大师兄。

    一群男人当下也就师兄师弟的叫起来。

    不过老大,老二长得比较着急,要他们叫这样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师兄也是有一点别扭。傅奕也不要求,当下想了个别名,说自己姓陈,名字单字叫奕,只让他们叫自己小奕。说来也是奇怪,几人就觉得这人应当是当大哥的,纷纷叫他奕兄。

    叶问今看到他一人在角落,也招呼他过来。荣丘和师叔纷纷给奕兄介绍自己的小徒弟。叶问今震惊,如此俊秀的男子竟是自己的大师叔。

    立马恭恭敬敬地叫他大师叔。但这人长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

    叶问今忙问要不要给他拿个勺,傅奕笑了笑拒绝了,只捻了几块云片糕细细品尝。

    她看着俊美师叔的脸,差点儿就忘了正事儿。

    大伙儿吃得正起劲,叶问今拉着张正平悄咪的商讨。

    “师祖,这云片糕好吃吗?”

    张正平知道叶问今有事求他,只淡淡道:“尚可。”

    叶问今皱起眉头,说道:“什么尚可,师祖您就是打趣我,就说和兴阳糕点铺比,是不是还是我的手艺好些!”

    “哈哈哈,你这姑娘,鬼机灵。”张正平敲敲她的脑袋。

    “师祖,您就帮帮我。你知不知道这次去老将军府我遇到谁了?”

    张正平笑一声道:“还能是谁?”

    “傅老太爷一眼就看出那刀是您做的。您与他认识?怎么从没有听您提起过老将军?”

    “都是过去的事了。那臭老头子不提也罢!说着交情多深呢!这么些年也不知道来看看我,可把我气坏了!”

    “师祖,昨日老将军传我去给他诊治,算是救了我一命。他的口腔疾病需要用到新的器械。这次的器械比上次要复杂上许多。=,只有您能做了。”

    师叔和师父假装吃食,实际上都竖起耳朵,听到新的器械都打起精神。想要在师侄面前涨涨面子,纷纷插话自告奋勇提出要做。

    叶问今对他们的热情感到意外,没想到云片糕这么有效。

    她点点头,说道:“我马上画图纸。”

    于是她按照心里的印象,画出了五把洁牙器械。

    每一把的形态、角度都不同,其中有两对是对称的,还有一把专门用于前牙。

    她将大致的长度和角度标在纸上。

    洁治器对于锻造的要求十分严格,若是弯曲的角度和长度有一丝不对,用起来就会极其别扭,影响术者操作。

    “这...也太精细了。”

    “是啊,师侄,这可是不小的挑战。这图我都看不明白!”老大拿着图纸翻来覆去。

    “让我看看!这...我手笨怕是做不出这等东西!”老二信心满满地接过图纸,看来一眼就开始犯难。

    “那我打个样试试?”叶问今画完图纸后马不停蹄地戴上手套,先动起手来。

    她怀疑,这次的器械难度如此高,都不一定能在十五天之内做完。

    几人在桌前忙活起来,周围很快就是敲敲打打的声音。

    叶问今许久没有打铁,不过这次打的工具体积比较小,又是细长的,对她来说反倒容易些。

    试了几次后,总算是扭出了一个看得过去的雏形。

    “师父你看!”

    她绕着屋子跑了一圈,师叔做的与他们的性格一般,整个大了一号,而且折角的数目不一。师父做的和他一般板正,不过角度有些不对。也是不能用的。几人拿着叶问今的模板在桌前如临大敌般讨论起来。

    最后到大师叔的位置上,他仍在咣咣打铁,叶问今三两步蹦到他的身旁,只想着观摩一下大师叔的手艺,并没抱希望他帮自己做器械。

    似乎是意识到她来,傅奕左脚跨出一步,高大的身躯为她挡住飞溅的火星子。

    叶问今探出头,看到他手里的洁治器雏形,她兴奋不已,激动地抓住了傅奕卷起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