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算报了我昨日喂你药的恩了。”

    叶问今并不如他想象中一般娇羞,接过空碗后便牢牢抓住傅奕的手。

    一吻而上。

    傅奕惊了,似乎这与她想象的叶大夫相比主动了些。

    但又觉得她该是这样的,小心谨慎的原是自己。

    叶大夫本就是这样,看起来冷若冰霜,做起事儿来却风风火火。

    举着刀准备解决不法之徒的是她,别扭地骂不愿接受好意的患者的是她,攥着辣椒粉自救的也是她。

    她从不会坐以待毙。

    每个模样,都深深地映在他眼里。

    傅奕的目光再离不开眼前人,情不自禁地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似乎过了良久,又似乎只过了一瞬。

    “将军,骗我的帐,往后我们慢慢算。”

    傅奕笑着点点头。“都听你的。”

    -

    医馆里正忙碌着,但叶问今分明就感受到了从四面八方而来以她为中心的八卦。

    什么在奕公子府上过了一整夜,第二天还是公子亲自送回来。

    回来了之后就经常说腰疼之类的。

    哎,这中秋节还没到呢,公子的月饼早就送来医馆了,人人有份,这要说没什么猫腻,反正我不信!

    这样的氛围让叶问今觉得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大家从两人一举一动推理这一对一定是情侣的幼稚情景。

    “过几日中秋节放假,大家都回去陪自己的家人,一起赏月吃月饼吧。”叶问今说道。

    今日最后来的一对夫妇格外热情,特别是那夫人,一看便是富贵人家。就诊时记录的年龄是四十八岁,但左看右看顶多只有三十多岁,笑起来的样子如少女般娇俏。

    叶问今夸了几句,那美丽夫人就如自来熟一般滔滔不绝。

    最重要的是,总是盯着叶问今看,还奇怪地牵着她的手,连夸这大夫长得真合我眼缘,咱们的儿媳若能如此,便是儿子的福气了,叫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陪同她来检查的老爷却不是太开心,板着脸,梳得整整齐齐的胡子看起来像个正经文人。

    叶问今搭上了几块傅奕送来的月饼给人带回去,那二人的表情有些怪异,但还是喜庆地收下了。

    后头傅奕便以给姑娘赔罪来了这个由头来约她出去玩。

    寻了个射箭的摊头,五十文钱五支箭,累计五支正中红心便送定制小泥人一对。

    叶问今刚在摊前停下,傅奕便挑挑眉,好像在说看我的吧,肯定给你赢下。

    “老板,五支箭。”傅奕说道

    “这位兄弟,还是多买几支吧,买十送一,省钱。”旁边的兄台提醒道。

    “方才我买了二十二支才中,气煞我也!”

    “就五支。”傅奕笑道。

    “嘿,小兄弟口气不小!”老板递上五支箭抱臂旁观,今天还没人这么牛呢。

    “你之前不是说想学,来。”傅奕将叶问今揽到怀里。

    “啊...我就是随口一说。”

    傅奕并不理会她故作矜持的推脱。带着她的手撑开弓弦。

    众人紧紧盯着,心里鄙夷不已,五支都中红心?第一把还教姑娘射箭?

    “唰——”

    第一支箭稳稳地插在靶心。

    “不,不可能,只是运气好罢了!”

    老板也抹了抹汗,脸色显得紧张了些。

    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都如同复制一般。

    “第五支,你来。”傅奕笑笑将箭递给叶问今。

    “我不行...我从没射过箭,我就试试吧。大家见笑了。”

    见姑娘这样谦虚,大家纷纷给予鼓励。

    直到最后一支箭出弦。

    第五支箭同样射中了红心,大家才反应过来,这人哪儿是在谦虚,明显就是在凡尔赛!

    “什么人啊,第一次射箭就能射中!”

    “姑娘,你是做什么的?是不是绣工所以手才这么稳?”

    “我...我是拔牙的。”

    “竟...竟是叶神医!久仰!”

    众人立马便转变了态度,似乎一下子就说得通了,神人就是应当与凡人不太一样的。

    “老板,说好的泥人。”

    “你们想要什么人物。”

    “就捏我俩吧。”他们相视一笑。

    老板不情不愿地开始捏泥巴,凡尔赛就算了,还要这样秀恩爱?

    “老板,好手艺,简直鬼斧神工。”

    二人拿着对方的那一个泥人当做纪念。

    -

    还未到中秋,便又被召进宫里给圣上看病。

    叶问今并不惊讶,毕竟有那个二皇子给她那样隆重的预告。

    但想起那一晚,终究是有些发怵。那二皇子发起疯来,连明摆着和三皇子作对都不怕。

    她叹了口气,工具人不工具人的又有什么关系,自己不关心也不理解,她只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个看病的,能把人的病看好也就功德圆满了。左右她只不过是一不小心被卷进纷争的一片无辜的落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