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对方直接怒了,他将对方视为洪水猛兽一般的对手,结果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转而又想起现在的情况,拔高的声音又降了下去,闷声道:“萨尔巴多。”

    “啧……”季矜锁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愚蠢。”

    拿自己的名字来作为组织的命名,还真不怕被盯上。

    “你不是问我想要什么吗?”季矜锁说:“我想要——你的证词。”

    “什么证词?”萨尔巴多不明白。

    “证词……”季矜锁说:“就是你无条件配合我,我让你说什么,就说什么,明白?”

    他高高在上,像个发号施令的君王。

    萨尔巴多不服,但是他不得不服。

    因为现在,就只有听季矜锁的,顺着他来,他以及他的队伍才有可能有生的机会。

    之前着急忙慌的和原先来这边的新月特战队签订契约,谈合,就是因为听说了季矜锁要来支援。

    第九特殊部队与他是老对手了,他们的组织实际上也十分的庞大,在整个多曼乃至季矜锁所在的帝国之间,已经发展出了一条成熟的黑色产业链,每当在帝国境内有所行动,只要是吸引到季矜锁的注意力,免不了都要褪下一层皮。

    “可以,我答应你。”萨尔巴多连忙说:“现在可以让你的人住手了吗?再打下去我真的要完了。”

    “不,我要看到你。”季矜锁说。

    萨尔巴多心里已经把季矜锁骂成狗了,却不得不摆上笑脸:“你先停手,我马上出现。”

    “5分钟。”季矜锁说着,直接挂断了通讯。

    “呸!”萨尔巴多这才怒骂道:“他季矜锁算什么东西?他妈的,杂种!”

    其他手下在旁边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他现在在哪里?”骂完之后,萨尔巴多问。

    手下瑟瑟发抖的报出一个地址。

    “送我过去,赶紧。”

    季矜锁也说到做到:“迅速解决战斗,他们老大已经投降了,周边能活捉的活捉,反抗的就地斩杀。”

    这个消息极大的鼓舞了士气,交流的频道里面传来一声整齐的“是!”

    叶荔荔和郁停戈也得知了消息,两人对视一眼,就准备往季矜锁那个方向赶去。

    “等一下。”叶荔荔突然说。

    郁停戈不明所以,但还是停了下来。

    他看着叶荔荔操纵着轻型机甲来到了一处废墟前,紧接着,收起了机甲,蹲下了身。

    战火还没有完全停下来,这个举动让郁停戈皱了一下眉头,立马起身往叶荔荔那个方向去。

    当看到一发子弹往他的那个方向打去的时候,郁停戈的眉头紧锁,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力将轻型机甲的推进器开到最大,几乎是瞬间移动的来到了她的背后,替她挡下了这一发攻击。

    “你在做什么?”他有些发怒。

    他生气她在战场上这么不小心,随意的将机甲脱下,要知道,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再晚一点,再晚一点点,她就可能死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不,他不敢想。

    “我……”她回过头,手中却多了一只充满脏污的,小小的手。

    郁停戈这才注意到,这块废墟底下压着的,有两双圆圆的,亮晶晶的眼睛。

    她们胆怯的看着他,以及他的机甲,满身脏污,几乎与这片废墟融为一体。

    而她就在她们面前,朝她们伸出了手。

    她穿着侦察兵作战的黑色军服,黑色的如同海藻般的长发高高的扎起,形成了一个蓬松的长马尾,她的皮肤很白,与她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又极其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

    她的眼里,是慈悲,是怜悯,是爱。

    很怪,他不理解为什么她会对一个难民就有着如此丰富的情绪,但是却不会用这样的眼神多看他一眼,他却偏偏觉得,她这样子美极了,也动人极了。

    那是他极其渴望却无法拥有的大义,也是他克己守诚用来约束自己的是与非。

    那两个孩子看着她,满脸的信任与依赖。

    她总是这么招人喜欢。

    “对不起。”她向他诚恳的道歉。

    他想说话,喉咙一阵干哑,他发现自己说不出。

    他应该指责她吗?应该教训她吗?好像是的,他这个时候本应该跟她说,机甲是你的盔甲,无论如何在战场上都不要随意的将它收起,然后再三叮嘱她不要分心,这样不行。

    可是……真的不行吗?

    战斗的意义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战斗?为什么要有战士?不就是为了保家卫国?让所有人有一个清平盛世。

    “你没有错……”半响,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又对她重复了一遍:“你没有错,不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