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并不这样认为。”

    “这不重要,好了,我们换个话题吧,”西格尔蹲下身,看着弗兰斯克的尸体,“你能看出他是怎么死的么?”

    远方鸦声尖锐,将眼前的血珀映得更为凄厉。

    “他身体里的魔法力被吸空,就连魔法纹路都被切断,这是我们六个兄弟之间的手法。”

    “你是说……”

    霍尔尼格:“皇宫中除了我和弗兰斯克,还有另外一位魔鬼。”

    ——

    深夜,特丽丝将舞女安顿在安娜塔西雅的小院中。

    安娜塔西雅已经失踪多日,这让特丽丝倍感焦虑,她既是怀疑父皇对她做了什么,又担忧她会不会出了意外。于是在安顿好舞女后,她在安娜塔西雅的寝房中又多呆了一会。

    她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安娜塔西雅身上诸多的谜团……

    莫名断掉的舌头。

    来历不明的出生。

    父皇对她异常的态度。

    她本不该对一个侍女这样上心,可这么多年她与安娜塔西雅相依为命,早已不是普通主侍的关系。

    舞女隔着纱幔注视着这位尊贵的公主,惴惴不安地想公主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问自己?她的脑海中闪过怪物与耶利米可怕的嘴脸,身体止不住发抖。

    可特丽丝其实只是在想安娜塔西雅。

    她想啊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正准备走时,身旁的舞女忽然惊叫一声。

    “怎么了?”特丽丝问。

    “枕头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舞女颤巍巍地问。

    舞女今日受到太多惊吓,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一点动静都会令她十分恐惧。

    特丽丝叹了口气:“这里以前是侍女住的地方,不会有什么脏东西。”

    舞女伸出手,从枕下拿出一本笔记。

    “好像是谁的日记……”舞女又说。

    “日记?”

    “没错,”舞女道,“封面上写着新历359年11月3日。”

    特丽丝想起,那年她八岁,安娜塔西雅刚好进宫。

    鬼使神差地,她接过了舞女递来的日记。

    “你先休息吧,”特丽丝生疏地摸了摸舞女的头,“不要害怕了,在我这里你不会出事。”

    舞女朝她不住点头。

    回到寝宫后,特丽丝拿出那本日记本,只见日记本上刻着古旧的花纹。她试图翻阅,却受到了一股莫名的阻力。

    ——是魔法密码。

    只有特殊的魔法纹络才能将这本日记本打开。换而言之,这是本只有只有安娜塔西雅本人才能看的日记。

    可这上面也许有安娜塔西雅失踪的线索。

    这样一来,特丽丝不禁对日记内容更为好奇。

    “需要我帮助你打开它吗?”正在特丽丝捣鼓之际,从身旁忽然传来一声虚弱的人声。与此同时,她闻到浓重至极的血腥味。

    她转过头,看到了满身鲜血的维尔逊?麦克亚当。

    他拿着标志性的铁锤,正露出尖锐虎牙微笑。

    ——血。——都是血。

    ……

    那甚至不像人血的味道,它极其腥厚刺鼻,让人不堪忍受。

    “你……去干什么了?”

    从晚会分别她便再也没有见过维尔逊。反正这个怪物平时就疯疯癫癫,她也不以为意。

    维尔逊朝她温柔而虚弱地微笑。

    “我刚杀了两个人,”他舔了舔嘴角,“这感觉真是美极了。”

    “你在我的宫中杀人?”特丽丝放下日记本,愤怒地望着维尔逊。

    “不不不,公主殿下,你误会我了,我并没有在你宫中杀人,而是去了瓦拉利湖畔,没错——就是你十分喜欢的那片湖,”维尔逊满脸谦卑,眼瞳却闪烁着疯狂的气息,“我杀了你的父亲……以及我的哥哥。”

    一瞬间特丽丝感觉浑身血液仿若被凝固,她呆若木鸡地看着维尔逊,甚至忘记怎么说话。只有脑海中不停回放维尔逊的声音。

    “杀了……我父亲和你哥哥?”

    血液掉落在珍贵的毯面,染红白皙的毛绒羽片。

    维尔逊的面孔像是天使般纯洁无瑕。

    “不杀死他,他迟早也会杀死我,”维尔逊说,“现在的我变得更强,也能更好地帮助你。”

    他温柔地说:“只是有些抱歉你的父亲也受到了牵连,你是不是还爱着他?可是没办法,谁让他要与我那讨厌的哥哥签订契约呢。”

    特丽丝久久未出声,就连表情都凝固不动。

    “宝贝,没关系的,”维尔逊说,“接下来的一生我都会保护你,我会让你成为……这块大陆的女王。”

    “我会比你父亲更爱你。”

    ——

    西格尔是在第二日傍晚见到西维娅的。

    这一天委实发生了太多事……

    内阁早会时,耶利米?加西亚面色凝重地宣布就在昨晚,雷利国王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