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这只黄猫从她进门起就在吃,真是好胃口。

    不愧是二姑娘养的猫,大约是随了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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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丞相府出了件大事。

    三姑娘被毁容了。

    小脸蛋儿上左右各三道深深的血痕,额头上还横了三道,宛如长着红胡子的花脸猫。

    楚美兰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咬定是姜夏的猫给她挠的。

    却被胡嬷嬷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这是不可能的,方才老奴就在二姑娘房中,眼睁睁的看见二姑娘的猫在吃东西,怎么可能是二姑娘的猫干的?”

    跟着去送收拾的丫鬟芍药也点头,“奴婢也看见了,二姑娘的猫一直在房里,并没有出去过。”

    楚夫人一听,气得骂道,“你好好的在屋里待着,那猫儿能跳进来挠你?真要这样,这院子里的人是干什么吃的?统统都该打板子!我看你就是存心想冤枉漪兰!”

    楚美兰的亲娘刁氏闻言,立时哭着去抱楚弛的腿,“相爷,漪兰的脸都成这样了,怎么可能存心冤枉人?求您给她做主啊!”

    从前,这三丫头唯一的长处就是脸,如今竟成了这样,楚弛也正心烦气躁,闻言只发话,“先叫大夫来医治!这院子里的人,统统拉出去打板子!”

    房中丫鬟们一听,立时跪下求饶。

    楚美兰哭的就更大声了,“不管她们的事,就是楚漪兰……”

    “够了!”

    楚弛怒道,“凭空冤枉人,连点证据都没有,你莫不是也要挨板子?”

    楚美兰这才不敢嚷嚷了。

    楚夫人抬着下巴道,“明儿我等还要入宫参拜贵人,该请大夫便去请,不要再吵。”

    说着便与夫君一道出了门。

    身后,楚美兰满腹委屈无处诉,只能一头扎进刁氏怀里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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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离开,姜夏也没兴趣再听听墙根了,只好奇的问山君,“你是怎么办到的?”

    山君美餐一顿,满足的舔着爪子,“分身术罢了,简单。”

    将爪子各舔了一通,它又伸了个懒腰,道,“好了,时候不早,吾也该出去活动了。”

    姜夏道,“大过年的还要出去啊?”

    山君叹道,“吾的猫仔们也在等吾一起过年啊。”

    姜夏哇了一声,“才来几天,你都已经有小弟了?”

    山君得意笑道,“那是,吾的魅力无可阻挡。”

    说着便又出了门。

    夜色渐深,房中剩了姜夏与瀛昼。

    姜夏有些无聊,嗑起了瓜子。

    见她不打算去沐浴,瀛昼问道,“不困吗?”

    姜夏边嗑瓜子便道,“过年啊,今晚要守岁的。”

    抓了一把瓜子给他,“咱们聊天吧。”

    瀛昼有点警惕,“聊什么?”

    不会还要要聊生娃儿的事吧?

    他都有点怕了。

    好在,姜夏想了想,只是问他,“你们那里过年吗?”

    瀛昼放了心,一边剥瓜子仁一边道,“不过,年节只是凡人的节日而已。”

    姜夏又问,“那你们有什么节日?”

    瀛昼想了想,叹道,“无非各人生辰,摆个宴,聚一下罢了。”

    姜夏啊了一声表示失望,“就只是喝酒而已啊,有点无聊。”

    瀛昼挑眉,“什么才不无聊?”

    却见小丫头道,“逛街啊,吃饭啊,喝奶茶,看电影,这些多有趣。”

    瀛昼,“???”

    除了“吃饭”他听懂了,其他什么“奶茶”,“电影”“逛街”……都是什么意思?

    姜夏见他一脸不解,便解释道,“总之,就是三五好友,或者彼此爱慕的男女两个,找一条繁华的街道,买买衣裳,看看各种小玩意儿,手握一杯奶茶,吃点火锅烤肉什么的,最后再看个戏,就完美了!”

    语罢却又叹了口气,“我已经告别那样的世界好久了,真是怀念!”

    也不知还能不能穿回去。啧。

    正惆怅着,却听他道,“也不是没有那样的地方。”

    姜夏一愣,“真的吗?这里也有?在哪里?”

    瀛昼道,“每逢月末之夜,南海之外会有海市。”

    “海市?”

    姜夏想了想,好像从前在神话故事里听过,忽然又眼睛一亮,“今日不就月末?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瀛昼有点犹豫。

    却见她上来摇他的胳膊,“去吧,带我去开开眼嘛。”

    他便道,“好吧,本君也许久未去走走了。”

    说着站起身来,牵过她的手,道,“闭眼。”

    姜夏一愣,忙闭上眼,便听见耳旁呼呼风声。

    不过转瞬之间,风声又停止。

    她立刻睁眼,只见与他来到了一处海边。

    脚下是细细的白沙,不远处的街上,有许多五颜六色的灯光,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看来道果真像个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