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他颔首,又尝了口卤蛋,忍不住赞道,“卤蛋也很入味。”

    山君瞥了一眼桌上,不由抗议,“丫头,怎的他碗里的肉这么多?”

    姜夏,“……因为他个子比你大嘛,大不了再给你添,不必生气。”

    说着忙又舀了勺卤肉丁放在猫碗里。

    山君这才满意,一连吃了两碗饭,舔了舔爪子舔了舔嘴巴,捧着滚圆的猫肚出门散食去了。

    房中没有外人,姜夏边吃边问瀛昼,“我娘的梦,是不是你给她变的?”

    瀛昼没有否认,嗯了一声,又夹了个卤蛋入口。

    姜夏顺便又给他添了勺卤肉,笑道,“你这个办法好,没想到我娘居然会变过来。”

    瀛昼边吃边道,“若本性不坏,浪子尚能回头,多一个亲人,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姜夏点头,“其实大部分女子只不过是困在内宅,蒙蔽了双眼,若能给她们另一翻天地,或许际遇会截然不同。”

    话音才落,却听门外传来声音,“二姐姐……二姐姐可在?”

    是个男孩子的声音,姜夏一下就听了出来,是与她同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弟弟,楚家大公子楚鹤林。

    自打她来了京城,除过前几天姐弟三个轮番给母亲值班,她与楚鹤林几乎没什么交集,因此此时听见对方的声音,叫她不免有些奇怪。

    她于是给瀛昼使了个眼色,先去开门,“我在啊,怎么了?”

    十二岁的楚鹤林忙凑上前来,问道,“二姐姐,你知不知道应公子去了哪儿?我刚才找他,他不在房里。”

    姜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瀛昼。

    难道瀛昼过来吃饭被这小子看见了?

    论说也不应该啊。

    她于是装傻道,“我也不知道,你找他做什么?”

    却听楚鹤林道,“那个……我就是瞧见他那根银针那么厉害,想借来看看。”

    姜夏,“……”

    什么?那玩意儿能借吗?

    她只能道,“那是治病的针,又不是玩具,岂能随便借?”

    楚鹤林道,“我只是看看,又不会弄坏,再说,我也还想跟他学学那个扎针是怎么扎的。”

    想想那日他区区几针就把人给扎醒了,真是神奇。

    姜夏,“……那个可是医术,就算他肯教,只怕你一时半会也学不会的。”

    楚鹤林丝毫不以为意,只笑道,“那你们不是要成亲了嘛,等成亲了,我不是日日可以跟着姐夫学了?”

    这个“姐夫”倒叫的很是悦耳。

    姜夏心情舒畅,又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可能出去了,若是见到他,会替你问的。”

    楚鹤林道好,便要告辞。

    只是无意间,正好瞥见了房中鱼盆里的小金鱼,不由眼睛一亮,几步来到鱼盆前仔细观赏,一脸惊艳道,“这金鱼这般好看,难道是传说中的鎏金蝶尾?”

    姜夏挑眉,这哪是什么蝶尾,这是她独一无二的未婚夫好不好!

    当然,说出来只怕要吓傻这小子,于是她只道,“大约是吧,反正很名贵就对了。”

    楚鹤林简直要流哈喇子,抬眼笑嘻嘻的看她,“那个……二姐姐,可不可以……”

    没等说完,姜夏一口拒绝,“叫我二姑妈也不行,这是我最心爱的鱼,谁也不给。”

    楚鹤林一顿,又试着道,“我我跟你买成不成?”

    姜夏摇手,“不成,多少钱也不卖。”

    楚鹤林一脸失望,想了想,又问,“那,这条鱼是公是母?”

    姜夏,“……”

    怎么还有这样的问题。

    “应该是公的吧。”

    她只好道。

    却听心间立时传来瀛昼的声音,“什么叫‘应该’,肯定是好不好。”

    姜夏,【……随便啦,能把这小子打发走就好了。】

    然而话才说完,却见楚鹤林又是眼睛一亮,“那,你借给它配个种行不行?我这去找几条母鱼,这么漂亮的鱼,就算杂交的后代,也一定也很漂亮的。”

    “啥?”

    姜夏愣了。

    忙道,“不不,绝对不成。”

    “为什么?”

    楚鹤林一脸不解,“不至于这么小气吧,只是配个种都不行?”

    姜夏咳了咳,“因为我的鱼还小,怎么能做这种事?”

    能跟她小金鱼生崽的只有她好不好,什么母金鱼!!!

    瀛昼,“……”

    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

    却见楚鹤林依然一脸疑问道,“不会吧?我看这鱼应该已经很大了吧?”

    姜夏仍一口拒绝,“不成就是不成,你赶紧回去吧,我困了,要睡觉了。”

    说着毫不留情的将他推出门外。

    小少年仍抱着一丝希望在门外喊,“二姐姐不要那么小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