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局,从一开始就走进了他的圈套里,结局,必定惨败。

    叶敬辉沉默片刻:“林菲菲是内奸你也早知道了?”

    “是。你曾经提醒过我,越无辜的人,心机越深。我不过将计就计,利用林菲菲,让仁通方便抬高价钱,牵住东成的资金。”

    “我找萧逸拍那段视频,你也知道?”

    司明却沉默下来。

    “你离开东成的时候没有丝毫不舍,因为你知道萧逸坐总裁之位坐不了多久……对吗?”

    司明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关天泽回来了,萧逸必定不会好过。”

    “跟你有仇的是我,为什么你要毁掉萧逸的前途?”

    “是关天泽。”

    “可是,你既然知道,就一定能阻止。”叶敬辉顿了顿,突然笑了起来,“差点忘了,你根本没有理由帮萧逸,看关天泽把萧逸弄得身败名裂,你站在旁边看戏,看得很开心才对。”

    司明没有回答。

    叶敬辉笑容更深:“那么,我被下药的那天,屋里会有摄像头你也是知道的,对吧?”

    “我不知道。”

    “你以为我会信?”

    司明沉默着没有说话,抚摸他头发的动作却更加轻柔。

    “那段视频到了我妈手里,你说我该怎么解释?”叶敬辉看着司明,良久,司明却依旧没有任何答复,只是一遍又一遍轻轻摸着他的头发,深沉的眸中是叶敬辉永远都看不懂的情绪。

    叶敬辉转移话题,冷冷道:“三方合同有陷阱吧。”

    “对,合同里没有详细规定成品合格的标准,南遥可以交次品给他们,然后以修改和完善为理由,一直拖着那笔经费,把天宇拖跨。”

    “我现在去救天宇,还来得及吗?”

    司明笑了笑,手掌轻轻抚上他的脸,用拇指一遍遍触摸着他的脸颊。

    “在我们旅行的这三天,天宇的股票已经跌破百分之五十,还在继续下跌。徐伯伯打算明天跟你父亲商谈收购天宇的具体事项,你现在出手,已经,来不急了。”

    “旅行途中,你发的短信都是跟这有关?”

    司明轻叹口气:“是啊,你没有在意罢了。”

    真没想到,整天跟他待在一起,连晚上都是同床共枕,他居然能瞒着自己暗中操纵天宇的生死大关。

    而那时候的自己在干什么?想着怎么追他,调戏他——

    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叶敬辉微微眯了眯眼:“你有办法救天宇对不对?”

    “当然。”

    “所以你来这里,是跟我谈条件?”

    “你很聪明。”

    叶敬辉笑了笑:“说吧,什么条件。”

    “以恋人的身份陪在我身边,直到,我放手为止。”

    “这个条件还真出乎我意料。”叶敬辉似乎觉得很好笑,“不会是你喜欢上我了吧?”

    “曾经喜欢过。”

    “现在呢?”

    “后悔了。”

    叶敬辉笑了起来:“哦?”

    “你醉了。”司明微微皱了皱眉,轻轻把他抱了起来,用拇指擦去他眼角残留的晶莹液体,款步向浴室走去。

    叶敬辉止住笑声:“你让我待在你身边,是无聊找刺激吗?”

    “自然是为了折磨你。”

    叶敬辉嘴角扬起个冷淡的笑:“还不够?”

    “当然不够。我知道你很会演戏,不过,让你在恨之入骨的人面前充当恋人的角色,你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司明的笑容竟透出些许温柔,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想要的,是让你,刻骨铭心。”

    司明把叶敬辉抱到了浴室,放在宽阔的浴缸瓷砖上,轻轻解开他的衣服——

    纵情过后,身上满是青青紫紫纵横交错的痕迹,有吻痕,有齿印,还有手指的抓痕,触目惊心。

    翻过身来,后庭那里更是惨不忍睹,那些白浊的液体夹杂着血液,干涸后粘在后穴上,还有一些粘在大腿根部,在他迈步的时候反复摩擦,竟让内侧的皮肤擦出一道道可怕的红痕。

    司明微微皱了皱眉头,用一根手指沾上沐浴露,轻轻探入因为红肿异常的后穴。

    叶敬辉却蓦地睁开眼,抓住他的手:“干什么?”

    司明没有回答,手下的动作却无比轻柔。

    叶敬辉回头,冷冷看向他:“半夜脱了我衣服把我放在浴缸里,你倒是精神得很。你以为我还会受你摆布?或者你想继续强来?再或者给我下药?然后拍一段视频放到网上供人欣赏?”

    司明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声音却沉了沉:“叶敬辉,你说够了吧。”

    “呵,被揭穿了,恼羞成怒啊?”叶敬辉瞄了他一眼,懒洋洋的道,“别说你是非常好心的跑来给我洗澡,现在想善后也太迟了吧。”

    “我自然不是你想的那么正人君子。”

    司明的手指增加到了两根。

    一边把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缓缓插入,一边轻声凑到他耳边说:“昨天给你打的药,其实分量没有两倍,没想到你的反应却那么激烈。”

    叶敬辉身体虽然一阵轻颤,嘴上却依旧不服输:“那真是谢谢你,让我找到另一种可以让自己舒服的方式。”

    “反应激烈也不一定是那个原因。”司明的手指再次缓缓抽动起来,撑开肠壁,让浴缸里温热的水顺着空隙流进去,轻轻转动着手指,把在他体内留下的白浊慢慢用指甲叩出来,一边还平静的说着,“还有个原因,或许是你爱上我了。”

    “你真会自作多情。”叶敬辉冷笑。

    “我只是说或许,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说着,手指又是一屈,让清洗下来的东西缓缓流出。

    “司明,你要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并不好过。”叶敬辉说这话的时候居然笑了起来,神色间还透出点温柔,凑到司明耳边,轻声道,“你想让我刻骨铭心对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好,我等着那一天。”司明平淡的回答。

    两指撑开,一股清水再次顺着流入,司明把整个手指都深入进去,再次冲洗一遍。

    还好,没有发现严重的伤。

    确定他体内清理干净,司明这才把手指退了出来:“我突然想起,我还要回去准备明天的会谈,所以今晚,先饶过你。”

    然后又把赤裸的叶敬辉从浴缸里抱出来,擦干净他身上的水,再拿出准备好的膏药,在红肿的后穴均匀的涂上,在容易疼的部位也轻轻涂了一层。

    感觉到他动作的温柔,叶敬辉微微眯起眼,声音却依旧带着刺:“怎么突然大发慈悲?”

    “看你那里伤痕累累,我会没兴致的,对吧。”

    说着,不顾他的僵硬,又把他放回了床上。

    “以后你可要作为恋人待在我身边,这种事会经常发生,所以你得做好思想准备了。”

    叶敬辉只是冷冷一笑,闭上眼去,没再理会他。

    后来,因为太累的缘故,叶敬辉终于睡着了。

    司明坐在床边轻轻抚着他的脸颊。

    “如果我说,这些都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当初签订三方合同的时候,自己尽全力阻止过,叶敬辉却为了签那个合同,联合萧逸暗中举报,把自己给赶下了台。

    ——去青岛旅行也是叶敬辉你自己决定的不是吗?以前去过青岛,却陪着你再去一次,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借机报仇?要是只想报复,当初又何必让徐清不惜跟徐文山作对,尽全力保全他呢?

    ——发的短信是跟天宇有关没错,只是在尽力挽救天宇。

    ——我们之间是有一些恩怨需要清算,但是,若有人想害你,我司明,绝对会毫不犹豫站在你这一边的。这个立场,从一开始就做好了选择。

    可是,很多话却没有办法亲口说出来,特别是面对一脸冷淡、语带讽刺的叶敬辉时,解释反而像是掩饰吧。

    司明微微笑了笑,手指沿着他的脸颊轻轻下滑到唇边,用拇指擦过他有些发白的双唇,然后俯下身来,印上自己的双唇。

    感觉到他嘴唇的冰凉,司明伸出舌来舔了舔,然后贴着他的唇,轻声说。

    “我也收到了那些照片,但我相信你。”

    熟睡中的叶敬辉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自然也不可能回答,反而因为他的碰触而轻轻皱起了眉头。

    司明轻轻抚平他的眉头,压低声音道:“就算你不信我,我也会选择信你。虽然,我的信任,在你眼里,不值一文。”

    看他做梦时因为不安,睫毛微颤的样子,司明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揪了起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叶敬辉,你不知道,关天泽的目标不仅是天宇集团,还有你和我。或许他是想一箭双雕,才使出这样的诡计。

    你让他失去了一切,他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我把你留在身边,只是想尽我所能保护你。把你对关天泽的仇恨全部转移到我身上,也是怕你直接跟他对着干,会受更严重的伤。

    这些,你永远都不会懂。

    你甚至会像仇视关天泽一样仇视我,却没有想过,我怎么可能做出那些伤害你的事?

    我的温柔得来的必定是你的冷嘲热讽和不屑一顾,已经尝试过无数次,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不说,还拿到脚底下踩两下,那种感觉,并不好受。

    可我必须站在你面前做靶子,接受你怨恨和报复的同时,挡掉关天泽可能对你造成的所有伤害。

    叶敬辉,你永远不会懂,爱上你这样的人,并不是对你好就足够的,还要对自己够残忍。

    把你的伤害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甚至把你的仇恨都转移到自己身上,这样才能万无一失的保全你。如果有一天你能明白我的苦心,会不会觉得,这样的司明也值得你用一点点真心来回报呢?

    第40章 协议(中)

    从crazy酒吧出来的时候,夜已深,走了两步居然下起雨来,细密的雨夹杂着夜风打在脸上,钻心的冰凉。

    司明轻轻吐了口气,找了个可以躲雨的地方,拿出手机来,拨了一个号码。

    “司杰,你到家了吧?”

    “我到了!哥,到底怎么回事?关天泽那个变态为什么会绑架我来威胁你啊?你急急忙忙去哪了?连个信儿都不留……”

    “好了,先别嚷嚷,你安全就好,在家里待着,暂时不要出去,听到没有?”

    “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