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颜望着萧何,对他突然的出现,心里大概有了数。

    她当然记得她在通讯录里对他的备注是什么,难怪那个小子会说什么金主,原来那个小子打给了他。

    臭小子,打给谁不好,打给这个男人!

    温颜在心里暗骂。

    自从上次流云别墅那件事之后,她就决定不再与这个男人纠缠。虽然之后在工作上难免会碰面,但都有其他人在场,也就避免了尴尬。

    现下因为那个叫齐时欢的小子做的好事,使得她又不得不面对这个男人。

    “萧先生,”温颜从不是被动的人,她可不想跟这个男人就这样尴尬地对望着,于是便主动打破了沉默,“打扰你了,真是抱歉。谢谢你过来这一趟,剩下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就不再麻烦你了。”

    言下之意,您可以走了。

    萧何却没离开,反而还迈开步伐朝她走了过来。

    他的面色冷漠,沉邃黑眸居高临下看着她,半晌,才悠悠地开口:“金主爸爸?”

    温颜面色一僵,眼眸微转,旋即便明白了。

    肯定是那个叫齐时欢的小子说的。

    她刚想开口解释说那就是个玩笑,男人却先她一步开口。

    “既然我是你的金主爸爸,”男人的嗓音低沉醇厚,带着撩人的沙哑,“那你就该有个女儿的模样,爸爸照顾你,不应该吗?”

    温颜:“……”

    我去你大爷的,平白的被他占了辈分上的便宜。

    她咬着牙微眯着眼瞪他,气得不轻。

    “哦?我说的不对?金主爸爸不是这个意思吗?”萧何略挑起眉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顿了下,又道,“那是什么意思?”

    温颜更气了,这个男人,明明就知道,却在这里装傻充愣。

    她既气愤又羞耻,这个话怎么接都不对,她干脆扯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脸,企图蒙混过去。

    被子里一片黑暗,温颜没有听到男人再说话,但也知道他并未离开。

    她蒙着被子好几分钟,外面依旧静悄悄的,人家耐得住性子不开口,可她被蒙得快透不过气。

    想偷偷地掀开被子透气又觉得这样做太怂了,可这样蒙着又确实很不舒服。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就直接掀开吧管他的时,病床突然往下一沉,旁边的被子被掀开,而后,有一个温热的事物靠了过来。

    唇上一片温热,有凉凉的空气渡了过来。

    她本能地汲取着那微凉的空气。

    胸腔终于不再觉得那么闷了,她逐渐地放松下来。

    旋即,她便反应过来唇上那温热的事物是什么。

    她刚抬手想推开覆在她上方的人时,手腕就被握住了,而后被压制在她肩膀两侧。

    温颜不停地发出抗议的声音,声音被封在唇内,模糊又无力。

    之前是她主动接近他,可现在两个人已无关系,温颜亦不想再与他扯上关系,再做这种事情自然不合适。

    这个人实在是太无耻了,竟然欺负一个伤患!

    她哪里是肯乖乖服从的人,于是挣扎得更用力,却不小心动到了腿。

    腿上传来一阵痛楚,她疼得喊了一声。

    身上的男人旋即停了下来,他忙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她受伤的腿。

    绷带被她挣扎得都有点松开了。

    萧何轻蹙眉头,低声道:“别乱动,麻药刚过,待会有得你疼。”

    温颜:“……”

    他不乱动,她能乱动吗?!

    她气咻咻地瞪了他一眼,撇开头,不想跟他说话。

    萧何凝眸看着她,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伸手拂开她刚才因挣扎而散落在脸上的乱发。

    温颜眼眸微颤,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男人的指腹并不柔软,相反,还有点粗糙,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拂开她的头发时指腹轻擦过她的脸颊和耳垂。

    一阵阵细微的酥痒从耳垂传来,令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男人只是帮她整理好头发,并未有其他举动。

    病房里又重归安静,她只听得到自己浅浅的呼吸声和如雷的心跳声,有点尴尬,又似乎漾着丝丝的甜蜜。

    温颜侧着脸,虽然看不到男人的脸,却知道他在注视着她。

    他的目光太锐利,她想忽视都难。

    她被他看得手脚发软,心跳越来越快,脸都不自觉地开始发热。

    为了避免让男人看出自己的紧张,她梗着脖子硬邦邦地说道:“你怎么还不回去?”

    外面天已亮了起来,温颜想着待会打电话给虞瑜,让她这几天帮她多留意下温玥在学校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