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三个月,为什么不再等等……”他的脸贴在墓碑上,真的很冷。

    风雨说来就来,冷风呼呼地刮,凄厉鬼嚎般,在墓地里听着就更瘆人了。

    一开始还只是毛毛细雨,后面细雨渐密,雨帘连起了天与地。

    墓碑前的男人却似乎一无所觉,他闭着眼倚着石碑,头发被雨水冲刷,贴在额头上,遮挡了他沉邃的眉目。

    不知过了多久,墓地里传来了阵阵呼喊声。

    “二哥!”是萧逸的声音。

    他拼命地想拉起墓碑前的男人,边动作边大喊:“二哥,你别这样!温颜姐她已经死了!你就算天天来这里,她也不会活过来的!”

    萧何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挥开了萧逸。

    “滚!”他的声音低沉喑哑,神情阴沉仿若修罗。

    “大哥都已经把你逼到这个份上,你还在这里,你……”萧逸的眼睛都红了,不知道该如何说。

    萧何在他心里一向是男神一般的存在,见到自己最崇拜的二哥变成这副模样,他心里难受得无以言表。

    萧何置若罔闻,胃部又在隐隐作痛,疼得他不禁佝偻着腰,手扶着墓碑堪堪稳住身体。

    疼痛还在加剧,下一瞬,他突然眼前一黑,而后失去了意识。

    第82章 她回来了

    三年,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于大部分人而言,可能只是一千多个重复的日夜,可对于某些人来说,却可能是一场巨大的蜕变。

    前段时间,温玥从法国的艺术学院毕业,受母校建宁大学邀请,到学校做一场访谈。

    忘了说,温玥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国画画家了,她的作品在国外能拍出几十万欧元的价格。

    访谈结束后,她去看了下当年自己住过的女生宿舍,呆了一会就离开了。

    她这次回来没有通知任何人,但学校可能事先做了宣传,难免会有人知道,她不欲让人知晓,于是便没多停留,打算直接回酒店。

    她微低着头绕过女生宿舍楼,脚步匆匆往前走。

    “嘭”,她突然撞上什么事物,软中带硬,把她撞得后退了两步。

    额头有点闷痛,她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捂着额头,抬眼望了过去。

    罪魁祸首原来是一个男人,还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这个男人眉眼清冽,面容俊秀,清澈的眼眸宁静似水,平静地注视着她。

    “温玥,好久不见。”男人的声音也很好听,像夏日里的一泓清泉。

    温玥揉了揉额头,不禁嘟囔:“久吗?不就才一个月,哪久了?”

    面前的人正是萧逸。

    “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本来还打算这两天飞巴黎去找她呢。

    温玥眼睛微闪,含糊道:“最近忙,忘了。”

    闻言,萧逸不禁咬牙。

    “都三年了,你还要因为你姐和我二哥的事情责怪我吗?”萧逸往前逼近,压抑着情绪,沉声质问。

    “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吗?”他又逼近一步。

    温玥不愿意后退,否则显得自己失了底气。

    她抬头望着他,拿着圆圆的眼眸瞪着他:“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公平的事情,如果真有公平,我姐就不会死……”

    “温玥,”萧逸突然打断了她的话,眸色似乎瞬间黯了下来,“我二哥的时间不多了,让你姐去看看他吧。”

    温玥瞬间瞪大了眼睛,眼眸乱闪了几下才堪堪冷静下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萧逸直直地盯着她,眼神犀利,仿佛要将她看穿般:“你姐并没有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需要在我面前撒谎,”他顿了下,唇角不禁显了淡淡的笑意,“你不适合撒谎,你一撒谎,眼睛就会乱转。”

    温玥眨了眨眼,眼珠子又不自觉要开始乱转了,她忙低下头,干脆不去看他。

    “我二哥真的时间不多了,他现在就在市中心医院,这是他的病房房号,你交给你姐吧。”萧逸把一张纸条塞到她手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身走了。

    温玥听着渐远的脚步声,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眼睛里闪过纠结的神色。

    犹豫了一会,她还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市中心医院。

    病房区一片安静,路过的护士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唯恐打扰了病房内的人。

    能住进这层病房的人,要么有钱有势,要么有权有势,护士们自然不敢大意。

    沈凉生倒是不以为然,大剌剌地推开其中一间病房,径直走了进去。

    病床上的男人穿着病号服,面色略显苍白,他坐在病床上,面前放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沓文件,男人正低头浏览,时不时签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