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颜想了想,在法国那几年确实过得挺开心的,只要——不想起那个男人。

    她这次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告诉自己,她是回来报复那个男人的,可是,当与他的竞争中一次次取胜的时候,她并没有感觉到快乐。

    所以,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回来的?

    温颜沉默了,她想不到答案。

    齐时衍的神色黯淡下来,以为她的沉默是拒绝,他勉强地笑了笑,道:“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不用当真……”他很快又转移话题,道,“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准备。”

    他说完,准备起身把碗拿出去,衣袖忽然被轻轻地扯住了。

    “好,”温颜望着他,眼眸微闪,语气却异常的坚定,似乎是为了让他安心,又或许是为了说服自己,“等虞瑜的婚礼结束,我们就回法国。”

    齐时衍怔住了,惊喜来得太突然,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愣了好几秒,他才傻傻地笑了起来,突然弯下腰,紧紧地抱住她:“好,好!”

    温颜的身体微微一僵,齐时衍身上有淡淡的檀香气息,闻着让人觉得很舒服,可她却并不习惯,温颜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她缓缓地抬手,手轻轻地环在他的背上。

    他很好,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试着去接受他的。

    温颜对自己说。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一男一女温情地相拥着,直到——

    “哈啾!”

    温颜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

    齐时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拉起被子将她卷成一团,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微微一笑,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深情地凝视着她。

    温颜眨了下眼睛,没有避开。

    齐时衍心神微动,情不自禁地侧着脸,靠近她的唇瓣。

    温颜的身体忍不住开始发僵,这次她睁着眼睛,这样她才不会退缩。

    就在二人的唇瓣即将相触的时候,突然铃声大作,把她吓了一跳。

    是门铃在响。

    她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道:“门铃响了。”

    “我去开吧,你躺好。”齐时衍说完,起身径直往外走去。

    “齐大设计师?”虞瑜没想到开门的是齐时衍,愣了下,才道,“温颜在家吗?”

    “云锦在家,她感冒了。”齐时衍淡声道。

    他知道温颜以前是叫这个名字,但他一直都是叫她云锦。对他来说,温颜是她的过去,而云锦是她的现在和未来。她的过去他无法参与,可她的现在和未来,他希望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虞瑜说完就立马反应过来了,她哦了一声,很快转移话题:“她在房间吗,我去看看她。”

    虞瑜一进房间就看到温颜裹在被子里,鼻子红红的,精神看起来倒是还好。

    “你怎么来了?”温颜问道。

    她记得她和虞瑜今天没约。

    “哎呀,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呀?”虞瑜故意说道,眼神暧昧地在温颜和齐时衍身上梭巡。

    温颜嗔怪地瞪了她一眼,齐时衍则是笑了笑,他把床头柜上的碗收走,淡声道:“你们聊。”

    说完,便走了出去,很体贴地把房间留给她们闺蜜俩。

    他把碗放进水槽里,拨开了水龙头,水哗啦啦地往下流,他却怔怔地看着那水流,一动不动。

    刚才,温颜在梦中喊了一个人的名字。

    齐时衍苦笑起来,虽然温颜给了他肯定的答案,甚至于,她开始接受与他亲昵,可是他却觉得,她似乎离他越来越远……

    房间里,虞瑜正挤眉弄眼地盯着温颜。

    “老实交代,都进展到哪一步了?”

    温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不要满脑子黄色废料?没见我还生着病吗?”

    “这么好的机会齐时衍竟然不下手,果然是柳下惠转世!”虞瑜装模作样地竖起大拇指。

    温颜都被她气笑了:“你到底是谁的朋友?”

    “那还用说,谁有钱谁就是我的朋友。”

    “那你应该去找首富当朋友,”温颜没好气地说,说完,她突然想到建宁首富不就是那个男人,顿了下,道,“你怎么突然来了,有事找我?”

    “嗯,有件事得问下你。”

    “嗯?”

    “我爸和萧何有生意往来,他让我给他发婚礼的邀请函,所以……”她稍敛了敛神情,又道,“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温颜一怔,而后微微笑道:“你的婚礼邀请什么人自然是你和纪凌辰双方家庭决定,怎么倒来问我,”她顿了下,微垂下眼眸,笑容淡了几许,“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和他已经结束了,我答应时衍,在你的婚礼结束后就回法国。”

    虞瑜愣了下:“你决定了?”

    “嗯,”温颜的声音淡淡的,她望着虚空,自嘲地笑了笑,“我有什么能力报复他,几个项目又能撼动他多少,这些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