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偏差?”

    “这……”系统支支吾吾,小声说:“你是早死炮灰,没权限查阅。”

    萧靖一听,一口血涌上心头。

    “宿主,还能挽回!”系统也怕他撅过去了,补充一句:“剧情允许出现少许偏差,及时拨正就行。”

    萧靖松了口气,大不了就一鼓作气,尽快完成任务,也不至于翻车了。

    忽然,系统又小声嘀咕一句:“我们被警告了两次,下一次,就得遭受惩罚了。”

    “你不能一次说清楚?”

    “我……这不是怕你无法承受嘛……”

    作为专业的系统,它是经过专业化训练的,力求让每一个宿主,都开开心心地完成任务。

    “宿主,你……还行吧?”

    萧靖笑了笑,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

    “哎呀,宿主,你又吐血了。”系统大惊失色,生怕他玩完了。

    话音刚落,系统顿了顿,改口说:“我心疼你,不想看你吐血。”

    萧靖:“……”得了,都是塑料情谊。

    见他挣扎着起身,柳元白搀扶着他的手臂,担忧说:“师叔,你别担心,我们这就陪你去仙进峰。”

    萧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将他推开,“别挨着我,烦人。”

    “我……担心……”

    “谢谢,但不必了。”萧靖打断他的话,冷硬说:“我不去仙进峰,谁说也不好使。”

    开玩笑,魔婴就是仙医,恐怕正在仙进峰等着他羊入虎口呢。

    陆长渊眉头紧蹙,不解问:“你怎么又变成了这样?”

    萧靖一顿,目光炯炯,比明月还耀眼,“我一向如此。”

    “呵,你故作可怜,不就为了博取怜惜?”陆长渊神色微冷,是真的想不通了:“我呵护你,是出自同门之谊,你别再任性了!”

    萧靖推开两人,笑得眼角泛泪:“我故作可怜?”

    他坦坦荡荡,无愧于心,即使是面对心魔拷问,都敢怒敢言,何至于装模作样,引人发笑?

    “陆长渊,在你眼中,我就这般不堪?”

    “师叔,你误会了,师父不是这样的……”

    柳元白急着为人开脱,可说到这份上了,萧靖仍旧没有开口斥责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曾施舍。

    他凄凄惨惨,像被欺负的小可怜,忍着泪水,不敢再多说一句。

    柳元白肤白貌美,性子柔弱,说话时如扶风弱柳,在剑宗讨厌的人很多,喜欢他的人也不少。

    在剑宗,他是出了名的善良大度,不与人为恶,就算被人挖苦了,也笑眯眯的,性情温和如流水。

    可偏偏,萧靖不吃这一套,对他日渐厌恶。

    “师叔,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柳元白睁着泪眼朦胧的双眸,怯生生的模样让人又怜又爱。

    悬崖峭壁前,萧靖背风而立,与两人迎面相对,任凭柳元白哭得楚楚可怜,都正眼不瞧他。

    萧靖静静看着陆长渊,眼中平静无波,恍若一潭死水。

    在他深沉不见底的凝视中,陆长渊心头一跳,蹙眉问:“萧靖,你是怎么了?”

    “呵,你心情好时,唤我师弟;心情不好时,喊我萧靖。”

    萧靖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指向柳元白,自嘲说:“偏偏,你喊他白儿。”

    可见,他不是冷漠无情的,对心尖尖的人,连称呼都与众不同。

    陆长渊乃剑宗的元婴真君,太阿剑下,横扫荒宇,他自傲、冷漠,一心追求剑道。

    陆长渊对他冷漠,不过同门之情,萧靖却自以为,他能融化这颗孤傲的心。

    直到柳元白的出现,改变了所有的看法。

    原来,明渊真君也会笑,会耐心地指点徒弟,也会偏心眼。

    那个人,终究是特别的。

    萧靖想起往事,心头苦闷难当,深吸一口气,苦笑说:“师兄,你对我太苛刻了。”

    陆长渊握剑的手猛地一紧,缓缓望他一眼,不予回应。

    第10章 第10碗狗血

    夜幕沉沉,寒风瑟瑟。

    萧靖的心也沉到了寒潭中,不见天日。

    他脸色如寒霜,长发随风飘扬,隐隐约约遮住双眸,染血的红唇紧紧抿起,倔强又孤傲。

    悬崖边上,他如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孤狼,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

    然而,曾傲视群雄的天之骄子,不屑于在人前示弱,他嘴角微扬,神色桀骜,有放手一搏的勇气。

    “萧靖,你过激了。”

    陆长渊想不明白,就短短一晚上,他就破罐子破摔,变成了蛮不讲理的模样。

    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陆长渊不会明白这个道理。

    柳元白吓得瑟瑟发抖,悄悄挨着陆长渊的手臂,惶恐问:“师父,你们在吵架吗?”

    陆长渊微微一笑,安抚道:“白儿,你别多想。”

    萧靖自嘲一笑。啧,郎情妾意,羡煞旁人是也。

    这一幕,他见过许多次了,可心还会痛呢。

    寒风凛冽,一道悠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对师徒的感情真好,好羡慕,好想毁灭吧?”

    萧靖一顿,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宿主,魔婴又来了!”

    萧靖微微瞥过眼,不见任何影子,心叹他的本事了得,连陆长渊都不曾察觉分毫。

    “柳元白真碍眼,抢走了你的心上人,我帮你把他杀了,怎么样?”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杀气划破黑夜,直逼柳元白的心脏。

    顿时,一声刺耳的警告声在脑海中极速响起:

    【警告!主角受有生命危险,剧情线危在旦夕,请及时处理,请及时处理!】

    “小心!”

    萧靖心头一跳,青莲剑在手中翻飞,一道凌厉的剑芒如若水无形,凌空斩断了杀气。

    陆长渊手持太阿剑,一剑斩去,无数道冷冽的剑气如密不通风的大网,将一道虚影困在其中。

    下一刻,一名身披黑袍的面具人缓缓走出。

    陆长渊凛然,使出一招「烈阳剑法」,剑气幻化成刺眼的火龙,咆哮着,一双利爪直取邪魔的心脏。

    “噗呲——”

    虚影重重,利爪一击落空,从他的身体中穿过。

    火龙震怒,高扬着头颅,烈烈火焰在口中喷涌,炽烈的火光照亮了半边练剑峰。

    黑袍人张开双臂,往后一倒,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缕气息都无处可寻,恍若隐匿在暗夜中的一道影子。

    霎时,他又出现在半空中,双手抱胸,轻轻一脚,就踩爆了火龙。

    “嗷!”一声凄厉的龙吟响彻云霄。

    陆长渊不急不躁,手掐法诀,太阿剑在眼前飞旋。一指,就化作一道残影,斜斜刺向黑袍人的左腹。

    黑袍人气定神闲,凌空而立,傲气地双手抱胸,任千万道剑气穿胸而过,都不躲不避。

    他的嚣张,刺痛了陆长渊的双眼。

    这人,很强。

    转眼间,黑袍人似是不耐烦了,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摇头叹气:“明渊真君,剑宗的一代剑尊,就这?”

    系统大呼小叫,连连咋舌:“这魔婴真厉害,主角攻都败北了。”

    萧靖暗暗点头,离战场又远了一些。

    “宿主,主角攻有难,你不去帮忙,躲什么?”

    萧靖心慌意乱,语速极快道:“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我得逃。”

    系统顿了顿,含糊不清说:“不行的,这不符合人设,我们会被惩罚。”

    “惩罚是小,我先躲过这一劫。”

    自小,他的第六感就很准,再不逃,恐有大祸临头。

    萧靖踏起迷踪步,身形如一缕青烟,在黑夜中飘渺无形,任是见多识广的魔婴,都不禁暗叹。

    然而,事与愿违,他还是迟了一步。

    萧靖脚底一沉,好似被一只大手抓住了脚踝,上半身往前扑倒,摔个半死。

    系统吓了一跳,惊呼:“宿主,魔婴真的追来了,你快跑啊。”

    萧靖疼得呲牙勒嘴,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谁不想跑,我跑得了吗?”

    他刚起逃跑的心思,一只无形的大脚重重踩下,经脉紊乱,五脏六腑都在哀嚎。

    “噗!”萧靖喷出一口瘀血。

    这一天,他都吐血多少次了,怪不得会内伤严重,能不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