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惧中,他再次拨通电话。

    幸好,铃声响了三下,就被接听了。

    江元化烦透了:“你有完没完?”

    就一句,就将他的希望狠狠杂碎了。

    萧靖抽泣着,紧紧捂着嘴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在心上人的嫌弃中,说了最后一次:“江总,我在外面,你……能不能来接我?”

    “不行。”

    这样啊,果然不行呢。

    萧靖心如死灰,在暴雨中,茫然失措,像得了失心疯。

    手脚发软,手机掉落在地。

    听到奇怪的噪音,江元化皱了皱眉:“喂?喂喂?喂……”

    挂掉了?

    一看,还在接通中。

    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跨越时空的阻碍,传到了江元化的耳中。

    嚯!吓一跳!

    江元化揉了揉刺痛的耳朵,想追问,通话已然断线。

    嗯?怎么回事?

    顿时,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在心头涌起。

    江元化眉头紧蹙,往回拨,却无人接听。

    不听电话?

    是出了事,还是一出闹剧?

    实话说,萧靖跟了他几年,一直谨小慎微,虽上不了台面,也不曾出错。

    今晚,却是例外。

    忽然,一声祈求在脑海中回荡:“江总裁,我在外面,你能不能来接我?”

    这过分的要求,他自然不能答应。

    随即,他又拨打了电话。

    电话,已关机。

    一时间,恐慌感愈演愈烈,好似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江元化蓦然起身,一边走出办公室,一边招来贴身助理:“去开车,我要出去。”

    哼,萧靖,你最好没搞花样。

    否则,他决不轻饶!

    作者有话说:

    开启新篇章了,希望小朋友们能继续喜欢——

    第30章 第30碗狗血

    江元化憋着一肚子气, 连外套都没穿,就大步往外走。

    停车场。

    伶俐的助理推了推金丝眼镜,恭敬问:“江总, 您去哪里?”

    江元化顿了顿, 有些心虚般看向窗外:“随便逛逛。”

    “是。”作为金牌助理, 李非话不多问,静静开车。

    豪车在市中心不疾不徐地行驶, 大雨拍打在车顶,噼里啪啦的。

    江元化扯了扯衣领,烦躁说:“下次别开这辆车,吵死了。”

    李非点头应是。

    在这之前, 江总很喜爱这辆车,可心情一遭,看什么都碍眼。

    透过后视镜, 李非心头一跳,能让江总烦躁的人或事, 很罕见呢。

    忽然, 江元化一怒:“你看什么?”

    李非收回视线,依然淡定:“江总,还要绕吗?”

    闻言, 江元化久久不说话。

    车里,一片静默。两人共事多年,早就有了一定的默契。

    一会儿后, 江元化自顾自说:“刚才, 萧靖让我去接他, 我没同意。”

    “他什么身份, 也配让我去接?”

    “然后呢?”李非问。

    然后?

    他打来第四次电话, 一声惨叫后,联系不上了。

    很难形容心里的感受,有恼怒,有憋屈,也有担忧。

    他再不堪,也是刁家的人,倘若出了意外,难免让刁吉伤心。

    江元化曾发誓,这辈子,都会将刁吉捧在手心里,岂能让他伤心?

    李非听后,飞快道:“江总,我或许知道他在哪里?”

    “嗯?”

    这两人,何时有过交集?

    李非在对方的怀疑中,解释道:“刁家的项目出了意外,一直让人说情,想让江氏投资。”

    那一对吸血鬼夫妇,怎能放过萧靖?

    他再不受宠,也是江总的枕边人,吹吹耳边风,或许能成事。

    李非点到即止,江元化却听懂了。

    “投资?他也配?”

    说来,刁家的资金出问题,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了。

    以刁家夫妇的德行,应该早就向萧靖施压了。

    然而,他却未曾提过半句。

    别说投资,就连零花钱,他都没要过一分。

    他是否有钱花,江元化并不在意,看他白白净净的,总归不会饿死了。

    冷笑中,江元化随口说:“去刁家。”罢了,就当大发善心,去接一趟。

    希望他别得寸进尺,若想要的更多,就太不知好歹。

    豪车在大雨中疾驰而过。

    气温陡降,车内却温暖依旧。

    很快,喇叭声响起。

    不必下车,自有人欣喜若狂地迎出来,恨不得背他进去。

    车窗摇下,江元化勾了勾手指,问了几句,却并未得到预想中的回想,不禁冷了脸色。

    萧靖不在?

    大雨磅礴,他不在刁家,莫不是打车回去了?

    也是,但凡他不傻,也不会走路回去。

    想到这里,江元化怒气横生,眼神中一片冰冷,寒声道:“回去。”

    好,很好。他真是被鬼遮了眼,才信了他的邪!

    车里,气息压抑。

    李非轻轻呼吸,竭力将车开的稳稳当当。

    忽然,一个急刹,两人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俯身。

    “李非,你搞什么?”

    “江总,你看那边。”李非趴在方向盘上,眯着眼睛,指向不远处的墙角下:“那人,是不是萧少爷?”

    放眼望去,在漆黑的墙角下,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蜷缩着身子,面目不清。

    看身形,瘦弱不堪又狼狈,还真像他。

    江元化蹙了蹙眉,不虞道:“过去看看。”

    刺眼的远光灯划破黑暗,打在一人的身上。

    然而,那人却一动不动,将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不知是清醒或昏迷。

    李非惊讶不已,抽气道:“真是他!”

    此时,江元化的脸色一沉,长眸扫去,让李非噤若寒蝉。

    另一边,被议论的萧靖浑身湿漉漉的,在寒冷中,不时微微发抖,形容狼狈。

    他暗暗咬牙,如无家可归的流浪犬,气得抓狂:“系统,你个坑货!”

    “我……我怎么知道……”

    说来,系统也很无辜。他们才挂机一会儿,就被一精神病人盯上,一路追赶、吓唬,还差点被打。

    幸好,萧靖及时进入躯体,这才逃过一难。

    精神病人是赶跑了,却有家归不得,连打车的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