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别问,问就是拒绝!”哼,人人都爱宿主,它迟早得失宠。

    有道理。

    萧靖神情怯懦,推开他作乱的大手,却反被握住,用力包裹着,不肯放松。

    宽厚的大掌滚烫如火,粗糙的指腹撩拨手心,温情又暧昧。

    白子期心头一暖,深邃的眼眸中唯有少年的影子,好似上天入地,只此一人。

    “萧同学,你别怕,告诉医生,你怎么了?”

    嗓音沙哑又深沉,有搅动池水的魔力。

    萧靖面红耳赤,因心跳过快,嘴唇翕动,却说不出半个字。

    系统麻木了,淡淡说:“宿主,你心动了……”说好的,当彼此的唯一呢?

    萧靖作呕,痛声反驳:“这个技能害苦我了,我恨共情!”

    在男人的温情脉脉下,他一阵恶寒,想抽出手,本能却违背心意,心跳加快,浑身都软了。

    用力咬了咬舌尖,刺痛让他的理智稍稍清醒,摇头道:“白医生,我真的没事。”

    这医生真闲,一天天的,就逮着他折腾。

    白子期眉头微蹙,似是没料到这个回复。他对自己的魅力有清晰的认知,头一次失败了。

    然而,挫败只会激起他的兴趣。

    白子期放开少年柔润的小手,恋恋不舍般搓了搓指尖,含笑道:“萧同学,你这么不乖,我只能采取手段了。”

    刹那间,不安涌上心头。

    白子期掏出手机,遗憾道:“我与江总是旧识,你不配合,想必他会有办法吧。”

    这衰货……

    萧靖握住他的手腕,笑容如艳阳花开,“白医生,你真有爱心,能有你治疗,是我的荣幸!”

    “呵,早这样多好啊。”

    “是的是的……”萧靖点头附和,心里却将他骂了千百遍。

    白子期努努嘴,收到眼神示意后,萧靖无可奈何,小心地撩起裤脚。

    阳光下,一截精致的脚腕白的晃眼。往上,是细腻的小腿,一片青紫。

    嗯?

    白子期瞳孔一颤,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白皙的小腿上,布满淤青,或大或小、有新有旧,青紫又狰狞,淡淡的血水黏在裤腿里。

    肌肤被反复摩擦,不少地方破皮了,却处理不善,结痂后又磨破,留下狰狞的伤痕。

    在男人的目光下,一道青紫的伤痕溢出了血水,顺着小腿蜿蜒而流。

    明明痛不欲生,少年却好似失去了痛觉,不以为意地一抹,拭去刺眼的血水。

    伤口被触碰,鲜血如决堤之坝,染红了小腿。

    “哎呀。”萧靖愣了愣,以手捂住伤口,用力按了按,轻轻移开手后,轻笑说:“还好,止血了。”

    若不是男人在盯着,他顺手就想摘几株草药敷一下。

    白子期心如刀割,沉声问:“你就这么处理伤口?”

    “也不是……”好歹会贴个创可贴,出门太急,忘带了。

    萧靖瞥了他一眼,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似有怒火中烧,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心头沉闷,如被重锤砸下,白子期深吸几口气,却不曾缓和。

    然而,少年又按了按流血的伤口,将裤脚往上拉了拉,露出血肉模糊的膝盖。

    双膝上,没有一处皮肉是完好的,似遭受了剧烈摩擦,血流肉烂,白色、黄色的药粉随意洒在伤口上,甚至不曾包扎。

    黄色的脓血慢慢渗出,掺杂着几缕血液,凝固的药粉藏在中,若撕开,将血流如注。

    萧靖低声痛吟,疼得阵阵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以头抢地,以痛止痛。

    怪不得这么痛,原来伤口又磨破了。

    他不想来的,徒什么步,躺着多舒服啊,非要折腾人。

    “啊……”

    救命啊,疼死了!

    萧靖抬起手臂,挡住苍白的脸庞,浑身紧绷,疼得一颤一颤的。

    忽然,刺鼻的药剂喷洒在膝盖上,凉凉的,如潭水流过,疼痛顿时减轻了些。

    萧靖瞧一眼,将他手中的止疼喷雾暗暗记在心里,凑够钱时,果断入手。

    白子期动作娴熟,小心地处理伤口,皱眉问:“怎么伤到的?”

    “不小心摔倒,擦伤了。”

    他可没说谎,只不过有所保留罢了。

    前几天,刁年资金链断裂,又拉不到投资,气愤交加下,发疯般发泄怒火,殃及池鱼了。

    喝醉后的刁年就像一条疯狗,没有人性可言,谁敢凑上前,难免一顿打。

    刁母性子怯懦,早早躲起来了。

    原主听到动静,窝在窄小的阁楼里,大气不敢喘,妄图逃过一劫。

    然而,幸运女神不曾对他微笑。

    那一晚,刁年大喊大闹,让他开门。

    原主吓坏了,躲在角落里,瞪大双眸,紧捂嘴巴,吓得瑟瑟发抖,泪流满面。

    刁年又踹又砸,累得大汗淋漓,将门砸开后,陷入了癫狂中。

    他失声咆哮,肥胖的身躯一抖一抖的,一脚踹倒原主后,扯着他头发,一路往外拖。

    原主痛哭流涕,吓得连声尖叫,不停地求饶,却惹来更猛烈的怒火。

    “你吵什么吵,我早晚眼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艹,吃白饭的蛀虫,养你这么大,毛用都没有,你去死吧!”

    一想到,江总包养了他的儿子,却依旧不给面子,连投资都不愿意,还出言嘲讽,就气不打一出来。

    别人当情妇,他当情妇,连吹耳边风都不会,不死也没用!

    刁年疯了,将他从阁楼拖到一楼,一路又打又骂,时不时狠踹一脚,若痛呼,就更暴戾地折磨。

    原主惊骇欲绝,在极度的恐惧下,想呼救,却说不出半个字。

    因恐惧,他暂时失语了,喉咙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呜」声。

    在拖拽中,他的膝盖被剧烈摩擦,血肉模糊,鲜血喷涌而出,在地板上拖出了一道深深浅浅的血痕。

    原主万分疼痛,在疯子的暴打下,没有反抗之力,只能蜷缩着身子,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泪水,模糊了双眸。

    那一刻,原主陷入了孤苦无援之地。

    他看向二楼,躲在一旁的妇人吓了一跳,急忙逃进了屋里。

    心如死灰,不外如是。

    他不再躲避,任由养父发泄,疼痛让他的意识模糊,喉头一痒,发出剧烈的咳嗽,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染红了地板。

    一女佣吓坏了,从暗处跑出来,求情说:“刁爷,您饶了他吧,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刁年一顿,忍了又忍,终究是停手了,冷笑道:“蛀虫就是蛀虫,这样都打不死,也算你命硬。”

    萧靖倒在血泊里,两眼空洞无声,整个世界都崩溃了,明明疼得要死,却一声不吭。

    那女佣可怜他,又叫来两人,偷偷摸摸把少年抬回了阁楼里,在夜深人静时,悄悄送些药物。

    原主足足躺了三天三夜,没有一刻能安然入眠。

    他一闭上眼,就想到刁年狰狞的面孔,恐惧如影随形。

    那一晚,原主默默流着泪,给江元化发去一条信息,求他来接自己。

    整整一晚,原主捧着手机,看了又看,连稍稍闭眼都不敢,生怕错过了回复。

    直至清晨,并无回应。

    或许,他早早睡着了,才没有看到信息吧。

    原主怀着卑微的信念,疼得两眼发黑,拨通了电话。

    响了三下,接通了。

    少年双眸一亮,生出一分期盼。

    下一刻,男人冷漠的回应,却让他从云端跌进了地狱。

    “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删了!”

    男人挂断电话,也断了原主的一切念想。

    他就像一只可怜虫,躲在无人瞧见的角落里,静待花落。

    花落终有期,他的希冀遥遥无期。

    原主默默舔舐伤口,在绝望中浮浮沉沉,心中的灯塔熄灭了。

    若萧靖不曾穿来,或许……他也活不久了。

    这世界,让人悲痛。

    刹那间,原主的执念从心底迸发,悲伤漫天。

    感受着原主的悲痛,萧靖捂着胸口,明明不想流泪的,泪水却不受控制,打湿了脸庞。

    “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