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名染着红发的小弟兴冲冲跑出来,坚定道:“远哥,你没听错,他真叫了黄哥!”

    又一名骨瘦如柴的小弟反驳:“不对,他没叫错。”

    红毛:“叫错了,我亲耳听见的!”

    瘦猴儿:“没叫错,是你们听错了!”

    “错了,就错了!”

    “没错,就是没错!”

    “你这人……”

    两人一言不合就吵作一团,一左一右的,声音越来越大,嗓音愈发尖锐,比公鸡打鸣还烦人。

    偏偏,他们光吵还不解气,甚至动起手来了。

    两人是好友,打闹归打闹,还是很有分寸的,不过是你推一下我,我拍一下你。

    不过,打闹时难免失手,误伤他人。

    萧靖,就是那个倒霉鬼。

    瘦猴儿战斗力太渣,被红毛怼得哑口无言,又打不过,气急之下,一巴掌轮过去,瘦猴儿跳着躲开,却不小心打在了萧靖的背上。

    刹那间,刺骨的疼痛从后背袭来,萧靖惨叫一声,浑身紧绷如弦,弓着身子,止不住地颤栗。

    “啊……啊啊……”

    痛吟破碎,众人都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被打成了重伤。

    方远心惊不已,一脚踹过去,怒吼:“你发什么疯?”

    红毛摸了摸疼痛的小腿,急眼了:“喂喂喂,我可没用力,你别碰瓷啊。”

    萧靖咬紧牙关,疼得满头大汗,拍了拍方远的胸膛,从唇边挤出一句话:“放我下来……”

    “什么?”方远侧过头去。

    红毛伸长脖子,低声说:“他想下来。”

    又一脚踹过去,幸好被他躲开了。

    方远气疯了,大吼:“就你机灵,滚一边去!”

    红毛嘀嘀咕咕,不情不愿地走开了。

    瘦猴儿嘿嘿一笑,凑上前去:“远哥,他想上厕所吧?”

    “对对对,我要上厕所。”萧靖忙不慌点头。

    方远蹲下身,让他慢慢站稳,想了想,不放心说:“我陪你去?”

    萧靖一顿,狐疑地看他一眼,却看不出一丝的玩笑之意,心头一跳,拒绝道:“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远哥也是关心你。”瘦猴儿叹息说。

    红毛一听,点头附和:“就是,你别多想,搞得好像远哥看上你了。”

    方远一听,深吸一口气,冲他咆哮:“你闭嘴!”

    红毛害怕地缩了缩肩膀,委屈极了,他说错什么了?

    就在两人争执之时,萧靖再也无法忍耐,拎着背包,一瘸一拐地走向小树林里。

    身后,是一片浓密的树林,四下无人。

    萧靖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止痛喷雾,喷洒全身后,四肢一片冰凉,稍稍减缓了疼痛。

    然而,他的腹部伤得最重,还需涂抹药膏。

    萧靖小心地解开衣扣,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往下,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

    刁年下手狠辣,专挑不显眼又柔软的地方打,用皮带抽人更是常有的事。

    衣裳轻褪,前胸和后背尽是各种伤痕,淤青、烫伤、鞭伤不一而足。

    萧靖疼得满头大汗,冷汗打湿了发梢,在剧痛下,双眼阵阵发黑。

    “系统,你快开防疼痛功能!”

    他快疼晕了,也不知原主是以什么样都的心情感受,忍了一年又一年。

    “嗯……系统面临未知错误,无法开防疼痛功能。”

    萧靖:“行!你去睡吧……”

    系统也很无辜,它不是不想帮忙,而是无能为力嘛。

    随即,萧靖又吃下止疼药,难熬的疼痛终于稍稍减缓了些,他忍得呲牙咧嘴,慢慢穿上衬衣。

    由于他迟迟未归,方远等得不耐烦了,骂骂咧咧去找人。

    瘦猴儿是他的狗腿子,眼力劲儿十足,一马当先道:“远哥,我先去探探风。”

    红毛失了先机,忍不住踹了他一脚,怒骂:“走你的,探什么风啊。”

    忽然,一双寒冷的视线盯着他。

    红毛寒毛直竖,不敢回头,走得愈发快了。

    两人争先恐后,凡是都要争第一。

    很快,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在不远处。

    嗯……有古怪。

    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放缓脚步,小心地扒开树丛,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少年衣裳半褪,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两朵娇艳的花骨朵在冷风中瑟缩,在布料的摩挲中绽开。

    微风拂过,衣襟微微敞开,一道道狰狞的淤青赫然入目,因疼痛,瘦削的身子轻轻颤栗着,让人心下怜爱,想将他拥在怀里。

    红发看直了眼,愣愣说:“啊……”

    瘦猴儿喉头一紧,一把捂住红发的双眼,低喝:“别偷看!”

    “放开我,你还不是偷看了!”红毛一顿挣扎,两人又扭打在一起。

    这时,方远快步走来,疑惑问:“你们又闹什么,怎么脸都红了?”

    红毛和瘦猴儿一顿,不约而同说:“没什么!”

    “没什么?”

    方远心下好奇,强势推开两人的阻拦,伸长脖子一看,蓦然羞红了脸。

    三人面面相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脸上一片淡然,心却怦怦直跳。

    萧靖听到动静,急忙穿好衣服,没走几步,就碰到了手脚无措的三人。

    “你们在干什么?”

    方远:“我们没偷看你!”

    瘦猴儿:“随便走走。”

    红毛:“摘蘑菇。”

    萧靖:“……”总觉得这三人脑子有问题。

    方远清了清喉咙,一人捶了一拳,明明在跟小弟们说话,眼神却看向萧靖:“谁叫你们过来的,不会等人吗?”

    萧靖满头黑线,笑容僵硬:“远哥,你在和谁说话?”

    “没事,我在教训小弟,你不用管我。”

    “这样啊……”他懒得理,你倒是管好眼睛啊!

    红毛委屈极了,嘟囔道:“明明是你叫我们过来的……”

    “嗯?”方远一个眼神,让他敢怒不敢言。

    一时间,无人再说话,气氛尴尬,仿佛连空气都停滞了。

    红毛的嘴巴管不住,叭叭问:“喂,你的伤……”

    话未说出口,他就被方远和瘦猴儿一左一右地捂住嘴巴。

    “呜呜……呜……”

    方远气急,又锤了他几下,闷声道:“闭嘴!”

    这蠢货,真是有辱他的形象。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少年的伤有古怪,要么是被同学欺凌了,要么是被家人虐打。

    方远乃赫赫有名的小霸王,他虽胡作非为,时不时找少年的麻烦,可良心犹在,绝不会出手虐待。

    由此可见,他是在刁家受了欺负,却默默忍着,说不定还在午夜时分默默哭泣。

    方远心头一紧,对他又怜又爱,恨不得立刻去戳爆刁年的车胎。

    红毛被松开后,眼神不时瞥向方远,流露出不满之心。

    “你看什么看?”

    红毛撇撇嘴,用食指指向他,幽幽说:“是你吧……”

    除了远哥,他想不出第二个这么狠毒的人。

    方远一愣,在他裸的指责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指,气愤道:“你别乱指,怎么可能是我?”

    “你疯了,不可能是远哥!”瘦猴儿义正言辞说。

    红毛满脸不信,伸出另一个只食指,幽幽指向方远:“就是你……”

    不待方远发话,瘦猴儿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怒骂:“让你闭嘴!”

    三人演的一出好戏,萧靖乐了,笑得如春日暖阳,笑声清越动听,如昙花一现,惊艳了时光。

    一时间,三人沉醉在他的美色中,心跳如擂鼓,莫名的燥热直直冲向小腹。

    不知是谁咳了咳,打破了暧昧的气流,慌乱感涌上心头,三人怕出丑,不约而同地背过身,掩饰身体的异样。

    方远:这小子,又在勾引我,我不会屈服于美色之下的!

    红毛:怎么办,他好像喜欢我,不然为何频频看向我,还冲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