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不愿出门,故作惶恐说:“江总,我爱慕于你,更甚于爱我自己,若能时常见到你,我宁愿待在别墅里,就等你回来。”

    他这般真挚,就不要拒绝了,快答应吧!

    江元化轻轻摩挲他细长的指节,声音低沉:“你就这么爱我?”

    这一刻,悸动拂过心头,痒痒的,让人欲求更多。

    他有颜有貌,年轻又多金,一时风头无量,爱慕他的人、自荐枕席的人何其多,少年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确实最独特的一个。

    他容貌姣好,如空谷幽兰般清透,虽稚嫩,可撩人的手段见长。

    江元化不怀疑,若解除合约,少年轻易就能找到下家。

    那时,他会如现在这般,坐在另一男人的腿上,任人妄为。

    他会浑身颤栗、娇娇哭着,却不能阻止恶人的侵犯。他的泪水,只会成为的催化剂。

    想着,江元化顿时冷了神色。

    少年爱他若狂,这是人尽皆知的,可他不曾想过,这只柔弱的鸟儿会离他而去,落入另一人的掌中。

    不行!这绝对不可以!

    江元化目光一沉,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饶有深意问:“若解除合约,你会另寻高枝吗?”

    萧靖暗暗心惊,在他深如寒潭的眼眸下,羞涩一笑:“江总,我的心里唯有你,已经容不下第二人了。”

    这番话,说得情深意切,江元化听后,薄唇微微勾起,显然是满意的。

    “多说点。”

    萧靖:“……”

    这狗男人,还有这等癖好?别人撩情,他也撩情,方式都特别另类的。

    萧靖垂下眼眸,羞涩地挪了挪位置,却被他一把按住。

    江元化气息翻涌,哑声道:“安分点!”

    萧靖有口难言,苍天在上,他坐麻了,就想动一动。

    忽然,男人都双臂蓦然收紧,萧靖僵住了,顿时不敢再动,一句句情话脱口而出,说得动情,差点连他都信了。

    然而,违心话说太多,是要遭教训的。

    胃部翻涌,恶心感在折磨着咽喉,在萧靖又说完一句情话后,无法克制,「哇」的一声,吐了满地。

    呵,早有预料的,这般恶心的话,他说着都想吐,亏江元化听得嘴角含笑。

    江元化皱眉,扯来一张纸巾,“好端端的,怎么吐了?”

    萧靖不想说话,胃酸仍在灼烧喉咙,难受极了。

    系统见状,提醒说:“宿主,你常常吐,是不是生病了,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检查?行啊,癌症起步。”

    系统哑然,这不是危人耸听嘛。

    萧靖笑了笑,淡然说:“我是早死炮灰,剧情岂会让我如意?”

    就这狗血剧情,一旦他去医院检查,轻则胃溃疡,重则胃癌,要多惨有多惨。

    系统不放心,叮咛说:“你还在去看看吧,可能是想太多了。”

    萧靖:“好的。”

    系统:“……”你也答应得太快了吧,这变脸的功夫一流的。

    萧靖擦了擦嘴角,虚弱道:“江总,我没事……”

    系统暗暗吐槽,要真没事,你就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装得挺好。

    江元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拿起电话说:“我叫长青来一趟。”

    “不必了!”萧靖急忙阻止,眼神飘忽,有几分难堪:“叶医生挺忙的,就不用麻烦他了。”

    江元化一顿,摸了摸他苍白的侧脸,蹙眉问:“真没事?”

    萧靖重重点头。

    忽然,悦耳的铃声响起。

    江元化侧头,看向茶几:“你的手机响了。”

    萧靖不解,原主的人缘挺差的,谁会给他打电话?

    拿起一瞧,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算了,不听。

    萧靖挂掉电话,懒得去应付。

    “怎么不听?”

    正要开口,电话又响了。这样一来,搞得他心里有鬼般。

    萧靖笑容僵硬,扬了扬手机,“听不听?”

    “接啊,也让我听听。”“这……”

    在男人的眼神示意下,萧靖打开免提:“喂?”

    “你怎么挂我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腔调:“你几天没来读书了,想偷懒吗?”

    萧靖笑容尴尬,僵硬地向男人解释:“方远,你见过的。”

    江元化笑而不语。

    “远哥,我在家里呢,和别人一起。”

    他就差直说,现在有事,不方便接电话了。

    然而,他高估了方远的情商。

    这几天,少年没来读书,方远找疯了,好不容易才拿到他的号码,心里有许多话想说。

    “那天,江狗带你离开后,有没有欺负你?”

    萧靖:我是无辜的。

    江狗:你们玩得挺开啊,继续。

    话一开闸,方远就滔滔不绝的:“江狗是出了名的阴险,你别信他,也别听他的鬼话。”

    “他烂到骨子里了,惯说情话,撩拨你,再将你狠狠抛弃。”

    “哪一天,他抛弃你了,我……我可以勉为其难地收留你。”

    “你别误会啊,我对你没有想法的,只是看你可怜,日行一善罢了。”

    此言一出,空气安静极了,一根针掉落在地都能听见。

    萧靖心情复杂,顶着男人玩味的眼神,解释说:“远哥,你别开玩笑了,我的心里唯有江总。”

    方远恨铁不成钢,不耐烦说:“江什么总,叫江狗,他那样对你,比狗都不如!”

    他不敢,也不能……

    “远哥,你还有事吗?”

    手机烫手,萧靖都快拿不稳了。

    这小傻子,多说一句,都给他脸了。

    偏偏,方远沉浸在喜悦中,粗粗喘着气,似在一路小跑。

    刹那间,不安涌上心头。

    萧靖微微瞥眼,看向门外。

    “你快出来,我在门口了!”

    这时,清脆的门铃声响起,将两人的目光都引了去。

    方远喜不自胜,开心得蹭来蹭去:“我打听过了,江狗在公司,你出来,我带你离开。”

    显然,他白打听了,当事人就在身边听着呢。

    萧靖心慌意乱,坚定说:“你快回去,别再来找我了!”

    “你怕什么?”方远不明所以,愣愣说:“那天,你明明勾引我了,你喜欢我吧?”

    “你疯了,我何时勾引你了?”

    方远一听,顿时不开心了:“你不承认?”

    “我……我我……”

    他真是有口难辩了,莫须有的事,怎么承认?

    方远第一次心动,认定他了,不停按门铃,催促道:“你快出来,我等你!”

    萧靖手一抖,在他说出更过分的话前,挂断了电话。

    “江总,我是清清白白的……”

    江元化脸色铁青,被戏耍的屈辱感挥之不去。

    “你勾引的人挺多啊。”

    一次又一次,他仗着貌美,肆意勾引人,水性杨花,放荡之极!

    萧靖警铃大作,睁着无辜的双眸,话都说不利索了:“江……江总,我没有……”

    “江总?恐怕是江狗吧?”

    男人的语气太认真,萧靖没忍住,噗嗤一笑。

    下一刻,他心头一紧,急忙收敛神情,装出一副快哭得模样。

    少年的表情似笑似哭,难看死了。

    “你笑了?”

    “没有!”

    江元化气极反笑,拽过他纤细的手腕,打量的目光似要将他洞穿了:“你最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