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两人一问一答。

    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漠如冰,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江总怕是要失恋了。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少年竟会如此绝情,一点情分都不留,恨不得将江总的自尊心扔在地上摩擦。

    场面太过尴尬,一时间,没人敢说话。

    江元化垂眸敛目,喉头频频翻滚,纵有千言万语,在他的冷漠中,都吐不出半个字。

    “我不该来这里的,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江元化很怕他生气,讨好说:“我这就走,就走……”

    这时,李助理走出来,有心打破僵局:“萧少爷,你离开的这几天,江总很担心你,为了哄你开心,特意命人从欧洲运来的玫瑰花。”

    玫瑰,又是玫瑰!

    萧靖深吸一口气,朝他伸出手,“这束花是送给我的?”

    江元化双眸一亮,心中生出微弱的希望,双手递过花。

    接过花,萧靖微微嗅了嗅,笑着说:“很香。对了,这花我可以做主吧?”

    “可以。”

    萧靖点点头,在众人的注视中,将花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几下。

    顿时,娇艳的花瓣被踩得稀巴烂。

    李助理急了:“你干什么?”

    “踩花。”

    “你!你……”李助理气的够呛,沉声问:“我知道你在踩花,我是问,为什么?”

    明明接受了江总的花,转眼又踩烂?

    萧靖眼含讥讽,直直看着男人,语气带着恨意,“为什么?因为我讨厌他,自然讨厌他的东西!”

    言罢,脚下又用力了几分。

    萧靖面如寒霜,眼中没有一丝柔情,用力一踹,将花踢到了一边。

    江元化侧头看去,只觉得不仅是花,连他的心都被踩碎了。

    “有些话,我似乎没有说清楚。”

    “也罢,当着众人的面,我说最后一次。”

    “江元化,我们结束了。”

    江元化眉头紧蹙,恍惚问:“结束?”

    萧靖脸色阴沉,句句戳心:“往事不要再提,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见只是陌生人。”

    “你爱或不爱,我不在乎;你后不后悔,也与我无关。”

    “我只知,我恨你!”

    “恨你,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

    “呵,想让我接受你,除非时光倒流,让你尝遍我吃过的苦,方能解恨。”

    “言尽于此,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这一刻,江元化的心很冷很痛,如暗夜前行,找不到求生之路,好不容易生起的希望之火,彻底熄灭。

    少年的话,他翻来覆去的揣摩,都挑不出任何歧义。

    这一刻,江元化如坠冰窟,双脚似有千斤,看着萧靖离去的背影,说不出半句挽留的话,整个人像失了魂魄,脸色极其难看。

    众人神色大惊,不时交头接耳,可江元化却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心里,回荡着少年决绝的言语。

    怎么办?

    他……好像真的失去萧靖了……

    另一边,萧靖再度回到空荡荡的班里。

    系统大惊,忙问:“宿主,你跟主角攻分手了?”

    “与其说分手,不如说是一刀两断。”

    “可……可为什么?”

    萧靖气笑了,反问:“还能为什么,你不想让剧情回到正轨了?”

    系统恍然大悟,“啊,也是……”它真傻,真的,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没想到。

    随即,萧靖催促道:“趁我状态还在,赶紧去下一个世界,我得一鼓作气,与另外两个渣攻一刀两断!”

    “你……认真的?”

    萧靖等不及了:“快!快快快!”

    系统佩服万分,“狠人啊。”

    那就走吧!

    转瞬间,一人一统来到下一个世界。

    睁开眼,萧靖从床上坐起身。

    窗外,微风和煦,温柔的朝阳洒落人间。

    此时,萧靖有些懵懂,在他抽离世界后,时间仍在流淌,躯体处于托管模式,将根据人物设定,作出最优行动。

    离开前,他自曝假失忆,无视李睿单方面的试蛊,将男人的一腔柔情都摔个粉碎,执意跑出了睿王府。

    这……

    过去多少天了?

    这时,一个伶俐的身影从推门而进,见他坐在床上,惊喜道:“啊,小侯爷,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

    绿竹放下水盆,都快哭了:“我的小侯爷,你从睿王府回来后,就大病一场,都昏睡三天有余了。”

    幸好,大夫一再保证,小侯爷只是悲伤过度,身体不堪重负,好好睡一觉就好。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睡就是三天。

    三天来,急坏了侯府上下,也……急坏了睿王。

    那天,萧靖连夜跑回侯府,睿王拖着病躯追来,却被老侯爷拦在门外。

    两人说了什么,绿竹不清楚,只知,睿王竟罕见示弱了,不仅没有强闯侯府,还在门外等了一夜。

    大雨滂沱,睿王愣是没撑伞,也不避雨,近乎自虐般,默默站在门外,浑身湿透了,冷得脸色如纸白。

    第二天,雨停了,睿王倒下了。

    绿竹偷偷躲在门后,见公孙先生匆忙带人来,把睿王接回去。

    听说,睿王病了。

    病得重不重,他不得而知,可在听闻小侯爷一睡不起后,睿王愣是拖着病体,再度上门。

    老侯爷气头上,在侯府门外,当着人来人往的百姓,劈头盖脸一顿骂:

    “睿王,您是这片国土的天,万万人之上,老夫何德何能,敢让您亲自上门?”

    这番话,极其大逆不道,就差指着李睿的鼻子,骂他是乱臣贼子。

    一时间,百姓们噤若寒蝉,生怕被波及,更怕老侯爷遭到无妄之灾。

    偏偏,睿王不怒,任他发泄后,沙哑说:“本王要见萧靖。”

    老侯爷顿时气笑了,冷冷说:“他死了。”

    那一刻,李睿如遭雷劈,眼神如深渊巨口,变得极其可怕,像一头暴怒的荒古猛兽,说话的腔调都变了,“不可能!”

    忽然,他彻底发狂,双眸充血,咆哮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暴起的青筋,看得一清二楚,连翻滚的喉头,都给人一种不祥之感。

    绿竹不怀疑,若他暴起杀人,是绝对不奇怪的。

    或许,在那一刻,睿王真的疯了,才会面目狰狞,张着獠牙,似要吃人。

    “你说清楚,是谁死了?是谁死了?!”

    公孙明一惊,立刻走上前,“王爷,您冷静点。”

    “滚!”李睿狠狠推了他一下,瞪着赤红之瞳,大吼:“谁敢拦本王?”

    公孙明咳出一口血,一站起身,刚走两步,就被利剑抵住了喉头。

    李睿神色癫狂,似受刺激过度,得了失心疯,咬牙切齿道:“没有人能将他带走,哪怕是阎王!”

    他的狂躁,让在场之人都愣住了。

    传闻,别国有天子一怒,而伏尸百万的惨剧。

    绿竹想,若小侯爷真死了,睿王真会疯的,他疯了,世道就变天了吧?

    心思一动,绿竹赶忙上前一步,大喊:“睿王殿下,小侯爷只是昏睡不醒,无性命之忧。”

    “无忧?”

    李睿将这句简简单单的话,琢磨了几遍,不由得松了口气,喃喃自语:“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老侯爷冷哼一声,“睿王,寒舍太憋屈,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还请回吧。”

    “本王……只想远远看他一眼……”

    “可他不想见你!”

    老侯爷毫不客气,指责道:“我那个不争气的孙子,围着你团团转,多少年了,都换不来一个眼神。”

    “睿王,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说到底,吃多少苦头,都是他自作自受,我们认了!”

    老侯爷看得很清楚,若不是自家孙子一头栽下,认准了一个人,也不至于伤得遍体鳞伤。

    被辜负、被抛弃,也是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