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缓缓摇头:“你活,我活。你死,我也死。”

    男人浑身一震,用力握紧他的手,却迟迟不答应。

    正此时,敌人追击而来,喊杀声不断。

    若不能退敌,死亡,将是他们的宿命!

    叹息一声,陆长渊取出一阵法,令萧靖心头一跳,刚一张口,就被他打晕在地。

    阵法亮起,阴阳扭转。

    这阵法,竟能突破天道壁垒,不知为何被他所得,可惜只能带走一人。

    逆天之物,令天道震怒,落下漫天九霄紫雷。

    追来的修士们大惊失色,在天谴下,慌乱保命。

    阵法已成,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将萧靖笼罩在内。

    陆长渊留恋不舍,轻抚他的侧脸,流下两行血泪,沙哑说:“到……幸福的地方去。”

    言罢,光芒大作,化成一道遁光,突破天道的壁垒,消失于这方天地。

    九霄紫雷落下,怒吼着,要将陆长渊扬灰!

    远处,更有敌人等待时机。

    背水一战,他能否活命?

    第69章 第69碗狗血

    阵法突破天道壁垒, 将他送去了另一个时空。

    再睁眼,他正趴在教室的桌子上,耳边是嘈杂的说话声。

    系统急声说:“第一个世界受到未知干扰, 已关闭世界!”

    “那陆长渊呢?”

    “情况未明。”甚至, 连是死是活都不得而知。

    心绪依旧起伏不定, 一口血卡在喉咙,险些撅了过去。

    忽然, 一只大手猛地拍了他一下:“你发什么呆?”

    没忍住,萧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喂喂喂,我可没用力,你别碰瓷啊。”方远哇哇大叫, 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何以桥是他的同桌,见他吐血,立刻起身, 将方远推开几步,“他的身体还没好呢。”

    自知理亏, 方远努努嘴, 嘟囔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随即,他邀请萧靖一起参加学校组织的户外活动。

    一听户外活动,头都大了。

    “我能不能不去?”萧靖说。

    方远愣了愣, 不解问:“不去,那你为什么报名?”

    况且,接送的车辆都来了, 同学们也准备好了, 这时候才说不去, 着实有些扫兴。

    萧靖倒吸一口凉气, 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给他报的名。

    何以桥想了想, 不确定道:“好像是你家人给报的名。”

    言罢,他顿时后悔,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谁不知刁家人的德性。

    “来了,出发咧——”

    同学们背着行囊,皆欢欣鼓舞,纷纷跑出门外。

    方远拎着背包,好话歹话,一通撒娇卖痴,推搡着萧靖出去。

    上车后,吱吱喳喳不断。

    热闹中,萧靖只觉得烦躁,不禁想起了陆长渊,自顾自的闭上眼。

    渐渐的,吵闹声在一瞬间静止,萧靖只当是老师来了,同学们有所收敛,心里没当回事。

    忽然,有人在他的身边坐下,鼻尖是熟悉的气息。

    心头,浮现出不妙的感觉。

    微微睁眼,与一双细长的星眸对上,顿时吓了一跳。

    “嚯!”萧靖往后仰,与他拉开距离:“你怎么来了?”

    江元化笑容浅浅,小心说:“听说,你们的户外活动可以带家属,我就一起来了。”

    带家属?

    环顾一圈,车上唯有他这个老男人,哪来别的家属?

    而且,在江元化上车后,在场之人皆偷偷看过来,不时还交头接耳,而议论的对象,都心知肚明。

    被一车人打量着,可不轻快,萧靖若没看错,已经有人偷偷拍照片了。

    若此事传出去,他又得处于风口浪尖,江狗不要脸,他还要呢。

    忽然,萧靖皱眉问:“是你给我报名的?”

    江元化看出他眼底的厌烦,苦笑说:“真不是。”

    只不过,是刁年为了讨好他,偷偷搞的小把戏,而自己默许了。

    呼出一口浊气,萧靖沉声说:“你是大总裁,跟我们胡闹什么,快下车!”

    “我不……”

    他话未说完,萧靖就不耐烦地站起身:“好,你不走,我走!”

    一起身,手腕就被抓住,用力也抽不出。

    “江总,你这是何意?”

    陆长渊喉头苦涩,近乎卑微说:“我……只是想陪陪你。”

    “陪我?”萧靖嗤笑一声,自我贬低道:“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拖油瓶,上不了台面的替身,何德何能让江总浪费时间?”

    江元化心头刺痛,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会想起往事,只觉得悔恨。

    “萧靖,我……”有几分哽咽,江元化笑容全无:“看看你也好。”

    “看吧,看完了,你就赶紧走。”

    随即,萧靖挥开他的手,想去坐别的座位,可同学们一见他走近,就算有空位,也急忙用背包占位。

    走一圈,愣是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就连偷偷把座位让给江元化的方远,也低着头,不敢跟他眼神对视。

    萧靖气笑了,单手叉腰,拍了拍旁边的同学一下,“这里有人坐吗?”

    那男生吓一跳,下意识看向江元化,结结巴巴说:“有……有有人坐。”

    言罢,将一条腿放上座位,眼神飘忽不定,抱怨说:“哎哟,他怎么还不上车,我都等很久了。”

    呵!车都出发了,还有谁上车?

    那男生也心知借口拙劣,可他有什么办法,也不看看江总的眼神,好似要吃人呢。

    别无他法,萧靖走到驾驶位,“我要下车。”

    司机头皮发麻,哀求道:“小少爷,我只是一个打工人……”

    上有老下有小,全家指望他吃饭呢,哪敢给他停车?

    萧靖深吸一口气,竟有种孤立无援的错觉。

    一眼扫去,众人纷纷移开视线。

    忽然,江元化站起身,祈求道:“你坐吧。”

    萧靖撇撇嘴,烦躁地坐下,没好气道:“你别杵在这里,很烦的。”

    此言一出,偷偷关注动态的学生们都惊呆了,敢这样跟江总说话的人,他是头一个。

    “好好好,我蹲下,蹲下可以吗?”

    高大的男人蹲在地上,笑容可亲,眼眸泛着缠绵爱意,只一眼都觉得腻人。

    坐在前面的人回眸,恰好见着这一幕,讶异得难以置信。

    他……真的是江总?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恋爱脑啊。

    明明丢面子,江元化却甘之如饴,蹲在他身边,像一条卖力讨主人欢心的大狗,热情问:“你渴不渴,喝口水吗?”

    拧开的矿泉水递上前,萧靖摇摇头,挑剔道:“我不爱喝矿泉水。”

    “好巧,我也不喜欢。”江元化笑了笑,又拧开一瓶橙汁:“你尝尝?”

    “不是鲜榨的橙汁,我不喝。”

    江元化点点头,竟十分配合:“也是,饮料不利于健康,我命人立刻榨果汁,很快就能送过来。”

    萧靖一顿,拒绝道:“太麻烦了,我不要。”

    “不麻烦,只要你想喝,怎么会麻烦呢?”

    “呵呵,又不用你操心,你当然不嫌麻烦了。”

    江总当众被怼,令人大惊失色,生怕他勃然大怒,遭到波及。

    一旁,方远朝他竖起大拇指,无声说佩服。

    偏偏,就在众人为萧靖忧心时,江总仍笑嘻嘻的,性子温和得不像话。

    “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我要是有你一分这么聪明就好了。”

    乖乖,这当真是江总说的话?这亲昵的态度,莫不是舔狗吧?

    若不是江总的凶名太盛,他们出自豪门世家,也对他残暴的手段有所耳闻,还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