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冷哼一声,“帅吗,哪里帅了?你看他的穿着,难不成是在玩cosplay?”

    话音未落,那一道视线直直朝他们看过来,吓得众人心神一凛。

    黄毛哇哇大叫,拍着方远说:“远哥你完了,他听到你的话了。”

    “你别胡说。”老实说,方远也有些心虚,对方的气势太强,比江狗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震惊的莫过于萧靖。

    “系统,为什么李睿来了?”

    “我……我我也不知道。”

    呵,要你有何用!

    下一秒,李睿朝众人大步走来。

    “靖儿,我找到你了。”

    嗯?靖儿?他在叫谁?

    众人的目光看向萧靖,静待他解释。

    萧靖没否认,赶紧让他坐下,凑近耳边,咬牙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睿轻笑:“那晚,天降暴雨,一道惊雷落下,我再度睁眼时,就来到了这陌生的国度。”

    或许是心有所感,他茫然走着走着,来到了会所门外,心中有一道声音喊他进去。

    周遭的一切都如此陌生,李睿心知,他遇到了匪夷所思的事。

    这可能是一场梦,一个幻境,或许是另外一个世界。

    曾听闻,人不会梦到没有见过的东西。

    所以,这不是一场梦吧。

    眼前之人留着短发,容颜依旧俊美,与小侯爷有几分相似,却也不太相似。可李睿心知,他们就是一个人。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不敢问,也不敢与人说,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这生根发芽了。

    李睿贴着他的脸庞,低声说:“靖儿,你瞒了我许多事情啊。”

    萧靖心慌意乱,一口否认:“我没有!”

    “哦?真的吗?”男人轻笑时,闷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

    两人的互动太亲密,让在场之人都难以置信。

    这时,刁吉突然想起,他在饭桌上曾说绿了江总两次。

    难不成,这人就是其中的一个姘头?

    方远一向暴脾气,当即忍不了,指着李睿问:“他是谁?”

    对呀,这个奇怪的男人是谁?

    李睿气他有事欺瞒,便笑着说:“我们是眷侣。”

    “眷侣?”方远想了想,惊讶道:“你是萧靖的男朋友?”

    “按你们的说法,确实是。”李睿点点头,大方承认了。

    众人大惊,看向萧靖的目光中满是敬佩。

    “厉害厉害……”

    “萧同学,你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爽!”

    刁吉扯了扯萧靖的衣摆,咬牙问:“你真渣了江总?”

    萧靖白了他一眼,并没说话。

    忽然,李睿悄悄握住他的小手,温柔说:“静儿,我很想你。”

    萧靖一把抽出手,生气道:“你才不是我男朋友!”

    李睿一脸震惊,露出受伤的神情,“你……你你怎么……”

    苦笑一声,他看了一圈众人,难受说:“对了,我不该来的,我让你为难了。”

    萧靖心慌意乱,咬牙道:“你疯了,你胡说什么?”

    “我……不说了……”他越描越黑,无声控诉着萧靖的狠心无情。

    萧靖一脸严肃,坚决否认:“我们只是认识一场,并非情侣,你们千万不要误会。”

    男人一听,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想说些什么,又怕对方难堪,装出爱惨了的样子。

    这一刻。众人罕见沉默了,纷纷用谴责的眼神看着萧靖。

    方远朝他竖起大拇指。

    厉害呀,渣了江狗,还在外面养的小狼狗。养就算了,还不肯承认。

    忽然,门外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江总来了!”

    萧靖脸色陡变,不给他问话的机会,义正言辞说:“你先去厕所冷静冷静,我没让你出来,就别出来了!”

    言罢,他拽着男人,赶紧往厕所走去。

    很快,当萧靖回来时,江元化也到了。

    看到这一幕,众人呆若木鸡,谁也不敢说话。

    江元化环顾一圈,径直坐下:“我是来找萧靖的。”

    他说话时,声音很沙哑,哪怕穿着宽大的衣服,也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

    显然,回到这个世界后,他的烧伤虽然好了许多,可依然没有痊愈。

    几人面面相觑,不时将眼神投向萧靖,甚至已经在心里为他默哀。

    旁边那一桌人,也知道江元化的大名,见他对那名美貌的小少年如此上心,也想到了那一个传闻。

    原来,他就是江元化心心念念的爱人。

    没想到啊,不可一世的江总也有被渣的一天。

    可怜……

    江元化坐下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是萧靖的男朋友,你们不用这般拘谨,放松就好。”

    “啊……江总好,江总好……”

    “能和江总一起喝酒,我们倍感荣幸!”

    “男朋友好啊,不是人人都能有一个男朋友的,哈,哈哈……”

    “是啊是啊,交往好啊……”

    呼,他们怎么可能放松,唯恐萧靖翻车,遭到无妄之灾。

    刁吉坐在一旁,缩着肩膀,更大气不敢喘。

    音乐震耳欲聋,这一小块地方却安静的令人窒息。

    黄毛哈哈一笑,没头没脑说:“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瘦猴儿偷偷掐了他一下,让他别乱说话。

    “哎哟,你掐我干什么?”

    瘦猴儿翻了个白眼,恨不得从没认识他。

    江元化无视他们的打闹,温柔问:“萧靖,你累吗?在这种地方会不会不习惯?”

    随即,他看了一眼刁吉,眼中的风暴如有实质。

    刁吉委屈极了,他又惹谁了?

    萧靖变了脸色,“你来干什么?”

    “我……”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萧靖粗暴打断他的话,竟恶人先告状:“你是不是监视我?!”

    江元化张口结舌。

    其实,也不是监视,而是在他的手机中装了一个定位追踪器。见他来会所,心里不放心,便急急忙忙赶来了。

    然而,他的迟疑就是默认。

    萧靖面如寒霜,生气问:“你凭什么监视我?我去哪里,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你是我什么人?”

    江元化慌了,解释说:“我担心你。”

    “可我不需要你的担心!”萧靖怒目横视,气愤道:“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思想,渴望自由,不想任你摆布!”

    “你一直没有改变过,将我视作你的所有物,你尊重过我吗?这就是你爱我的表现吗?”

    江元化心慌意乱,刚一张口就被他抬手打断。

    “好了,你别说了,我今天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言罢,他撇过头,态度强硬。

    江元化很难受,被当众指责无所谓,说不想看到他,就实实在在令人伤心了。

    喉头一哽,竟觉得身上的伤,已痛得令人难以忍受,连呼吸都微微急促。

    江元化声音沙哑:“你别生气,我这就走。”

    萧靖挺直着背,看也不看他一眼,直到脚步声远去,他这悄悄瞟了一眼,呼出一口浊气。

    好险。

    “呼……”

    其他人也跟着松了口气,天知道他们刚才有多紧张,好似脚踏两只船的人是自己。

    刚端起牛奶,就听黄毛说:“萧同学,你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方远也跟着点头,“敢渣江总的,你是第一人。”

    “我的好哥哥呀,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刁吉万万没想到,他真有这个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