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群星寂寥。

    六名壮汉趁着夜色,掳走了萧靖。

    偏僻的仓库里,唯有一盏昏暗的灯光相伴。

    萧靖双手被绑,靠在冰冷的铁架上,有出演闹剧的荒诞感。

    作为炮灰,他惹着谁了,不至于被绑架吧?

    更何况,绑架者还是他名义上的父母。

    在失眠多日后,刁母双目充血,神似癫狂,瞪着一双凸出的眼珠子,语气阴狠:“四天了,你想通了吧?”

    萧靖不露怯,平静得不同寻常:“绑架是违法的。”

    “闭嘴,你闭嘴,我让你闭嘴!”

    刁母大喊大叫,扯着他的衣襟,用力摇晃,发出疯婆子般的嘶吼:“我的儿子都要死了,我还管犯不犯法!”

    萧靖勾起嘴角,冷冷说:“我也是你的儿子。”

    明明是一母同胞,为何会偏心至此?

    刁母:“生下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刁年站在一旁,热得直擦汗,不耐烦道:“赶紧点,让他点头同意!”

    这时,刁母拿出一盒长针,笑容阴邪:“今天,你要是不点头,恐怕会生不如死。”

    她捏着一根长针,冷芒闪烁,威慑力十足。

    系统急坏了,将这个疯女人骂了又骂,提议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先答应了吧。”

    “也行,那我就听你的吧。”

    萧靖表情严肃,改口说:“我可以捐肾,但是,有一个条件……”

    他答应得太快,出乎刁母的意料。

    “什么条件?”

    “明天,你让刁吉过来,亲自跟我说对不起,我就答应了。”

    刁母眯起眼眸,狐疑问:“就这?”

    “就这。”

    她回头,跟刁年交换一个眼神,同意了。

    说到底,只是一个道歉,敷衍几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刁母站起身,只觉得神清气爽,“很好,你今晚就待在这里,别想逃。”

    想逃,也逃不了,她会上锁的。

    一再确认后,刁母摸了摸他的侧脸,亲昵道:“我的好儿子,你总算做了一件让妈妈开心的事。”

    言罢,她和刁年携手离开。

    灯灭,屋内一片漆黑。

    四周静得可怕,仿佛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萧靖沉心静气,从紧窄的裤脚掏出手机。

    看着百分之三的电量,萧靖满头黑线,他真是衰运傍身啊。

    指尖轻触,本想打给方远,却不慎按了江元化的电话。

    偏偏,电话还很快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男人压低声音,显然在偷偷接听来电。

    “你又想干什么?”

    萧靖:“……”如果说,我打错电话了,你信不信?

    “说快点,快点!”

    “我现在没空理你,别闹事!”

    忽然,一道柔媚的声音响起:“元化,你看这个好看吗?”

    “好看……”

    随即,电话被挂断。

    看着电量耗尽的手机,萧靖满眼无奈,贴在铁架上,一下又一下地摩擦绳子。

    不知过了多久,绳断了。

    萧靖揉了揉红肿的手腕,想方设法从仓库中跑了出来。

    夜色朦胧,他不知身处何处,粗粗喘气,跑向人多的地方。

    街上,车水马龙。

    萧靖街头,累得气喘吁吁,一抬头,看到了马路对面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