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李睿揉捏他的小尾指,暗暗用力。

    不好!

    这狠人,是来真的!

    萧靖见好就收,身躯扭了几下,似被人扰了清梦,嘴里含糊不清的骂些什么,顺势收回手,睁开了迷蒙的双眸。

    只一眼,他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男人,顿时吓了一跳,惊呼:“有鬼!”

    他神色慌张,装得有模有样,竟看不出一丝破绽,李睿气笑了,“你说谁是鬼?”

    “呀!”萧靖坐在里侧,定睛一瞧,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王爷啊,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大半夜见鬼了呢。”

    被他明里暗里骂为鬼,李睿也不动怒,打趣问:“见鬼?你怕不是亏心事做多了吧?”

    “嗯!有可能……”

    他承认得太快,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人拿他没法子。

    这年头,只要脸皮够厚,就能无畏无惧。

    不过,他还是很有眼力劲儿的,擦了擦冷汗,腆着笑问:“王爷,你怎么来了?”

    李睿一顿,一时半会儿竟说不出缘由。

    然而,他越是不说话,萧靖就越是心慌,生怕他发起疯来,又要折磨人。

    萧靖看了一眼天色,叹气说:“夜深了,王爷还是早些歇息吧,再过不久,就要天亮了。”

    闻言,李睿看向窗外,摇头说:“本王睡不着。”

    “这样啊……”

    哼,你睡不着,可他睡得着啊,就快走吧,别再扰人清梦了。

    萧靖想了想,提议道:“不如……”你去陪陆离吧?

    话未说完,李睿接茬道:“不如,我们去开牙山看飞瀑吧?”

    “啊?”大半夜的,去看瀑布?

    “据说,每到夜深人静时,开牙山的飞瀑就会散发出七彩流光,如星河坠落凡间,美得不可胜数。”

    萧靖摇头,义正言辞道:“谣言!绝对是谣言!”

    李睿冷了脸色,斜着眼问:“你不愿意?”

    曾经,这小子不知在哪里听到这传言,缠着闹着,央求自己陪他去看飞瀑,像一张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让人厌烦。

    如今,自己鬼使神差,也不知为何想纵容他一回,在夜半约人,却被拒绝了?

    李睿很清楚,他拒绝得毫不拖泥带水,并非是欲擒故纵,而是……

    真不想去。

    不愿和自己外出,那他想和谁出去?公孙明、申淮,还是梁璨?

    难不成,还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男人?

    李睿脸色都变了。

    萧靖心头一跳,在他发难前,笑嘻嘻说:“我方才说笑的,王爷愿意和我双宿双飞,自然是美事。”

    “双宿双飞?”

    “正是!”萧靖有意恶心他,做了最后的挣扎。

    不料,李睿神色稍缓,唇边泛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催促道:“换衣服。”

    萧靖哈哈一笑,心里有说不出的憋屈。

    不是吧,这都不发脾气?

    几天下来,他的脾气倒是好了许多,若这是仙侠背景,都要怀疑他是否被夺舍了。

    萧靖默默叹气,用手肘撑在床上,慢悠悠地挪下床。

    他的动作太僵硬,爬了几步,还会稍稍停一下,似在忍耐疼痛的折磨。

    “啊……”

    忽然,他双臂一软,倒在了床上,疼得直发抖,连话都说不清楚。

    “王……王爷,我抱恙……”

    “很疼,这里和那里,头也疼……”

    不料,他都这般可怜了,男人仍旧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李睿等了等,见他不再喊疼了,才问:“缓过来了?”

    萧靖满心苦涩。

    不是吧,连苦肉计都不行?看来,这狗男人真是恨他入骨。

    罢了罢了,他还有最后一招。

    萧靖爬起身,微微抬起双手,落寞说:“我的手很疼,动不了,也换不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