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不敢深想,哪怕触到了真相,也一遍遍说服自己。

    心底隐隐有猜测,那个答案,不是他能接受的。

    将人拥在怀里,嗅着独特的幽香,李睿渐渐放松身心,难以言喻的喜悦溢满心头。

    明明是第一次抱,却像抱了千万次。

    似乎,这瑰宝曾属于他,却因为某种原因,而弄丢了。

    为了这一刻,他等了太久、盼了太久。这执念,恍若从上辈子而起,这辈子都潜藏心底。

    上辈子?

    忽然,一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李睿来不及抓住,懊悔不已。

    山洞外,风雨交加。

    李睿叹息一声,取来烘干的衣袍,盖在两人的身上。

    萧靖舒展眉头,蜷缩着身子,又往男人的怀里钻,还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还冷吗?”

    这个姿势,让李睿很不舒服,却为了让怀中之人舒服些,愣是一动不动。

    两人发丝交缠,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鼻尖,尽是迷人的幽香。

    李睿心满意足,比得到了全天下还愉悦,意识一旦放松,就陷入了沉睡中。

    忽然,一阵凉风吹过,男人蓦然睁眼,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中。

    谨慎向前,一道光线出现在不远处。

    光线越来越耀眼,一闭一睁时,他竟置身于王府中。

    府中,一片热闹,满眼都是大红之景,下人们皆笑容满面,宾客络绎不绝。

    李睿置身其中,又恍若局外之人。

    这感觉,极其诡异。

    稍稍一想,便明悟了:原来,他在做梦。

    他陷于梦中,却无法清醒,耳边尽是恭维之声,诸如百年好合、天造地设的一对等等。

    在下人们的簇拥下,他踏入了喜房。

    大红蜡烛照亮了屋子,一新人坐在床上,不安绞着手指。

    李睿缓缓一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坐在床上,轻轻抓过这双柔荑,李睿的心里比吃了蜜糖还甜:“靖儿,本王很欢喜。”

    新人一愣,竟僵硬着,抽出了手。

    “怎么了?”

    李睿又问了几句,依旧没回答,不禁慌了,一把掀开红盖头。

    顿时,一张艳若桃李的小脸映入眼帘。

    李睿神色大骇,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惊问:“怎么是你?”

    陆离双眸含泪,眼角泛着红晕:“王爷,今日是你我的大婚之日。”

    “不,不可能的?”

    “怎么会是你呢?”

    “萧靖呢,萧靖去哪里了?”

    李睿抛下他,往门外飞奔,在王府中四处找寻萧靖的踪迹。

    忽然,两道细微的议论声随风传来。

    “听说,忠勇府的小侯爷死了,死得可惨了。”

    “他坏事做尽,死了也该。”

    “也是……”

    谁,谁死了?

    她们说,小侯爷死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李睿神色癫狂,一转头,竟出现在一片乱葬岗中。

    天是黑色的,一支白蜡烛迎风跳动。

    土堆上,竖着一牌子,写有:萧某之墓。

    李睿脸色大变,浑身僵硬如铁。

    不知过了多久,他「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仰天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