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两人后,他们翻身下马,齐声说:“属下等救驾来迟,请王爷降罪。”

    这时,一人慌张下马,踉跄着扑过来,“王爷,你没事吧?”

    “离儿,你怎么来了?”

    陆离急红了眼,哭着说:“我担心你,是我缠着要来的,你别怪他们。”

    李睿眼神一扫,下属们皆垂首不语,可眼下,也不是追究的时候。

    一再确认他的身体后,李睿叹息一句:“往后,你万不能再如此了。”

    陆离绕过他,看向衣裳凌乱的萧靖,心里愈发不是滋味了。

    两人在外一夜,发生什么了吗?

    或许,李睿见到他的真容了?

    陆离有两辈子的记忆,深知,这世上没人能无视他的绝美,即使那个人是高高在上的睿王,也不例外。

    一想到,李睿会再次爱上他,就如上辈子一般,陆离的心都扭曲了。

    手段百出,才让李睿看上自己,岂能一朝打回原形?

    说到底,还是怪这个人!

    万箭齐发都射不死,他真是命大。

    听齐勇来信,睿王为他挡箭,险些身死。

    哼,他凭什么,就凭那张狐媚惑主的脸?

    终有一天,要毁了他的容颜,再扔到最低等的妓院中,被万人骑,看他还如何嚣张?

    等着吧,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的。

    说来说去,若不是齐勇无能,也不会让他逃过一劫。

    所以啊,他死了也活该。

    呵呵,无能之人,不死也没用!

    陆离将心思隐藏得极好,明明嫉恨难当,却装作柔弱无辜的样子,“王爷,你受伤了吗,要不要紧?”

    李睿摇摇头,安抚道:“没事,涂了药,也包扎了伤口。”

    “怎么会这样……”陆离一直提心吊胆,终于哭了。

    两人犹在说话,可有人等不及了。

    忽然,申淮张开双手,急声问:“小侯爷,你要干什么?”

    转头一看,萧靖已经骑上了陆离的马,面色冷峻:“走开,我现在就要回京城。”

    李睿一惊,心知他心里难受,隐隐有些懊悔,一把扯住缰绳,沉声说:“你的手有伤,不能独自骑马。”

    “哼,谁说不能?”萧靖横眉冷对,一把抽出缰绳,傲气说:“我策马扬鞭时,你还未扬名天下呢!”

    眼皮直跳,不安感越来越强烈,萧靖不愿再浪费时间,拍马就走。

    “驾——”

    李睿气得直跳脚,也翻身上马,追了过去。

    陆离神色茫然,跟着跑了几步,心里又气又恨,快咬碎了牙。

    忽然,他蓦然抬眸,见申淮含笑看着他,不由得心慌了。

    那眼神,似要将他看穿了。

    下一刻,陆离悲戚一笑,心里有万般悲苦,却难以说出口。

    这柔弱无依的样子,让在场之人都怜惜不已。

    申淮勾唇一笑,拍了拍掌,“陆公子好本事。”

    这变脸的功夫,堪称一绝。

    陆离红了眼,迷茫问:“嗯?”

    虚伪的人啊,真令人作呕。

    申淮嗤笑一声,竟上马就走,也不交代一番,他该如何回去。

    陆离捂脸抽泣,心里却气得发疯。

    一个两个的,总有一天,要他们去死!

    另一边,萧靖一路疾驰,往京城赶去。

    李睿怕他出差错,一路陪伴在侧,不时劝上几句,却得不到半句回应。

    这一刻,他隐隐有些慌了。

    不过,相处了这么久,李睿对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小子,一旦倔起来,一头牛都拉不回来。

    李睿暗暗叹气,却不忍过多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