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渊下手更狠了,淡淡说:“这世上,修士何其多,总有适合我的仙骨。”

    渐渐的,他的脸上泛出一丝阴邪的笑意:“何况,没有仙骨也能修炼……”

    “你……”凉老一时语塞,竟说不出半个字。

    “太久了,师弟要等急了……”

    陆长渊发狠,一双鹰爪穿透了腹部,捏住自己的仙骨,用力一扯。

    “啊——”

    刹那间,剧痛如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躯体,就连神魂都疼得呐喊。

    陆长渊乃剑修,一身剑骨,傲气不可侵,被挑衅后,激出万道剑气,在体内厮杀。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雪地。

    凉老大惊,大喊:“你的仙骨有铮铮杀意,触之必诛!”

    “谁能杀我,啊哈哈哈……”陆长渊癫狂大笑,整个人愈发邪气,捏住仙骨,暗暗发力。

    顿时,剧痛如数不尽的钢针利刃,狠狠将他洞穿了。

    陆长渊瞪大双眸,又吐出一大口鲜血,躯体微微发抖,神识像被一只大手撕裂了,痛得仰天长叫。

    “啊啊啊……”

    就在仙骨松动时,一道清瘦的人影遁来。

    陆长渊瞳孔骤缩,身形一闪,就狠狠掐住了那人的脖颈,稍一用力,就能了结他的小命。

    “师……师父……”

    动作一顿,陆长渊并未松开手,目无表情问:“你怎么来了?”

    柳元白紧紧扒着他的手,几近窒息,小脸都涨成了紫色,惊惧说:“师……师父,我担心你……”

    “哦?”

    担心他?呵呵,这可真有趣。

    陆长渊魔性大发,眼神极其残忍:“白儿,你是为师的好徒儿,就大胆说吧,谁让你来的?”

    或者说,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柳元白吓哭了,他深知,男人真会杀了他。

    或许,杀了后,还会残忍地搜魂。

    “我……我我……”

    陆长渊没耐心,五指暗暗用力,掐得他两眼发黑。

    “咳咳……我说……”

    他已示弱,五指仍未松开,柳元白心惊肉跳,急声道:“有一道声音在我脑海里说,让我来阻止你抽出仙骨。”

    “谁?”

    “我……我不知道……”

    陆长渊笑了,遗憾道:“死人,才会嘴硬呢。”

    柳元白泪如泉涌,不敢直视他的双眸,战战兢兢说:“师父,我真不知道。”

    那道声音确有其事,可柳元白心有所感,这是不能为人道的秘密,否则他会大祸临头。

    陆长渊饶有所思,一团阴冷的魔气聚集在眼球,迸发出一道凌厉的幽光,似穿透他的神魂,看到了不为人知的一面。

    刹那间,九天之外落下一道惊雷,如五爪金龙,强势撕裂了绝灵潭。

    万里大地裂成蛛网状,一声巨响,化为烟灰,留下无数道深沟,底下一片漆黑,似直通九幽。

    同一时间,无数人修士抬头望天,皆万分震惊。

    天道,震怒了!

    他们惶惶不安,生怕被天道的怒火波及,落得个魂飞魄散。

    其中,又属柳元白最为惊惧,在惊雷落下的那一刹那,他心神俱颤,神魂中似乎被抽走了什么,曾耀眼如烈日的灵府变得暗淡。

    眼前,陆长渊却笑容邪魅,了然道:“原来如此……”

    这一切,竟都是天道在背后操纵,众生如棋,祂即是落棋者。

    可笑啊!

    凉老也震惊了,他见多识广,也不曾见过天道的手段,呢喃说:“明渊小子,你唯有顺天而行。”

    “顺天?”陆长渊仰天大笑,恶狠狠道:“天道不仁,我非要逆天而行!”

    言罢,陆长渊心头一片清明,识破天道的所为后,对柳元白再无好感,心中唯有厌恶。

    这样的人,竟是天道之子,他惊才绝艳的师弟却是炮灰?

    呵,他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