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活了!”

    他毁了半边脸,明明丑陋如夜叉,哭起来,更令人作呕,可陆长渊一听他哭,心里无来由就软了。

    见男人神色放缓,柳元白喜上眉梢,颤巍巍依偎在他身边,哭着说:“师父,我好疼啊……”

    陆长渊叹息一声:“白儿……”

    言罢,胸口突然剧痛,如万箭穿心,痛得头皮发麻。

    看了眼手心,一个「噬心咒」赫然显现。

    陆长渊变了脸色,无尽的杀意在眼眸中翻滚,像是为了验证般,又喊:“白儿……”

    刹那间,浑身剧痛,如上刀山下火海,似在一瞬间就尝遍了世间之痛。

    然而,他愈疼痛,思绪越清明。

    在来之前,他给自己中了一个噬心咒,每当说到「白儿」二字,就会无比疼痛。

    疼痛,能让人保持清醒。

    显然,他成功了。

    柳元白吓坏了,关切道:“师父,你怎么了,你别吓白儿呀。”

    “如果你死了,白儿也活不下去了。”

    “我们师徒情分,你当真如此狠心?”

    在他的哭诉下,陆长渊的瞳孔又开始涣散,思绪浑浑噩噩,想为他拭去泪水,轻言安抚。

    “白儿……”

    下一刻,剧痛侵入肺腑,如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识海。

    他的双眸时而恍惚,时而清醒,如陷入了天人挣扎中,神识混混沌沌,像被强行注入了思想,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忽然,陆长渊瞳孔骤缩,一把掐住柳元白的咽喉,冷笑道:“呵呵,果然如此。”

    怪不得,他一见了柳元白就像昏了头,原来还被操纵着。

    原以为识破了天道的诡计,就得摆脱束缚,不料,只是一场笑话。

    这一次,陆长渊定要斩断羁绊!

    手一用力,天道有所感应,立刻降下一道九霄紫雷,霹在陆长渊的手腕上。

    陆长渊一痛,蓦然松开手,捏着手腕,仍剧痛难当,止不住的颤抖。

    此时,他半只手都成了焦炭,像是一种警告,将天道之子受到的磨难,都一一报复。

    九天之外,无数道紫雷在云层中游走,天穹如被撕裂,露出狰狞的一面。

    这一幕,被苍生看到,皆骇然失色,无数凡人已跪地祈求。

    修士们能沟通天地,更明悟天道的震怒,纷纷遁向灵光峰,意图向明渊真君施压。

    他死归死,可别害了芸芸众生陪葬!

    就在陆长渊的松手的刹那,柳元白哭喊着,往洞府外跑去。

    “救……救命啊……”

    师父疯了,一心要杀了他。

    陆长渊邪气一笑,提着剑,悠悠追了出去。

    洞府外,黑云层层叠叠,狂风大作,脚下的大地摇晃不定,竟如天崩地裂,令人胆颤心惊。

    柳元白跌跌撞撞,失声喊:“救命啊——”

    忽然,他的腿被一剑刺穿,痛得失声惨叫。

    天道受到挑衅,天穹响起一声吼声,一瞬间落下漫天紫雷,定要碾碎这只不知好歹的蝼蚁!

    偏偏,陆长渊在天谴下,仍显得游刃有余,一边躲避,一边追杀柳元白。

    一时间,柳元白惨叫连连。

    “聒噪!”

    陆长渊魔气滚滚,又一剑洞穿了他的肩胛骨。

    “啊啊啊……”惨叫声响彻云霄。

    鲜血染红了陆长渊的眼,他魔性大发,被天道操纵的愤恨,被徒儿玩弄的憎恨,被师弟厌弃的悔恨,尽然在心中发酵。

    “杀了你!”

    陆长渊脸色阴沉,提着剑,将柳元白刺成了刺猬,一下比一下狠,又不让他死,先挑断手脚筋,再废了丹田。

    眨眼间,柳元白浑身浴血,身体满是剑伤,已疼得两眼发黑,蜷缩在地时,像一条濒死的狗,眼里透出求生的希冀,却只能苟延残喘,不知何时就会断气。

    这一刻,他真的怕了,只求师父能饶他一命。为此,让他向青莲真人跪地求饶都行。

    真……不想死……

    柳元白被废后,天道愈发愤怒,降下漫天紫雷,咆哮着,誓要杀了他!